晚些時候雪螢歸來,手裡已經多了把劍器,溫安正陪她練習,邊上幾位弟子圍觀,摩拳擦掌,等著做雪螢的手下敗將。幾個回合結束,雙方互相行禮,表示結束,雪螢這才和棲霞長老打招呼。
「師叔。」
棲霞長老的注意力在雪螢手上的佩劍,通體泛著幽光,劍氣凌人,可見是柄好劍,溫安正向雪螢道喜,「恭喜師妹尋得寶劍。」
雪螢不見得有多高興,在場眾人也知原因。此事按下不談,棲霞長老喚來雪螢,將佛子一事告知雪螢,見雪螢抿著嘴,以為是在慪氣,好心道,「非是不信你,只是此去兇險難測,我等又不在你身邊,多個人多個幫手。」
「沒有,多一個人多份安全,我反而要感謝師叔替我籌謀。」
身邊無他人,棲霞長老語氣放緩不少,「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事不妨和我講講,興許能替你解惑。」
雪螢摸著新到手的佩劍不說話,門內沒幾個女性長者,棲霞長老算其中一個,當年岑無妄走得早,棲霞長老照顧良多。如今又來關心她……
「不是什麼大事,先前宗主授位於我,師尊多有阻攔。」雪螢說到這很快改了口,「我承認自己不如師尊,眼下大事為重,這些小事以後再講。」
不高興歸不高興,正事還是要做的,難不成她留在門內無理取鬧,非要岑無妄給個說法嗎?
棲霞長老自是能明白岑無妄的用心良苦,歷代劍仙都是正義警察,成天趕場被人問關你屁事。現在又是事關四界,雪螢年紀輕輕就要扛起重任,岑無妄自然放心不下。
「當局者迷,依我之見,你是師兄唯一的弟子,將來要接任他的位置。魔界此行兇險難測,若是出了差錯。最傷心莫過於師兄。」
話是這樣講的沒錯,雪螢懷抱神劍,「他有他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思考。劍仙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做的,能坐上這個位置的,註定要迎接挑戰,我若魔界都不敢去,還有什麼資格接任劍仙,做他的對手。」
棲霞長老失笑搖頭,「那你便要一直生氣?不理會師兄,即便他日你歸來也不理?」
雪螢沒說話。
棲霞長老細細分析起來,「退一萬步講,即便你做了劍仙,始終年輕,太玄門雖以劍修出名,道界還是有高手,個個藏龍臥虎,你一人面對,總有失手。我等在劍道上已無可教你的,能四兩撥千斤,醍醐灌頂者,只有他一人。」
雪螢心說這不一樣,她不會找岑無妄抄作業,為贏而贏。可又覺得棲霞長老說得對,除了岑無妄,誰還能在劍道上指點她。
於是雪螢繃了臉不去回應。惹得棲霞長老發笑,搞得雪螢臉上掛不住,「這不行,先發火的是我,現在又要我道歉。多沒面子……」
棲霞長老簡直要樂死了,耿直又不認死理,心思單純,有話也不藏著,難怪弟子們都喜歡雪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