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沾上濁氣,頂多發熱咳嗽,阿修羅族那是化身喪屍,還是速度和力量型的,一般修士根本不是對手,一個兩個還好,大批阿修羅族感染,活脫脫的人間地獄。
他當初到識界,就對阿修羅族極為奇怪,這個種族依附血海,血海裡頭又有濁氣,看起來阿修羅族對濁氣免疫,可到達一定濃度後,就會按下變態的開關。
莫說岑無妄看不透,離相這種本地人看不懂這種奇特發育方式。
雪螢不再問了,岑無妄他們也可以把魔界三族帶去道界,順手把識界也封了,但這樣一來和離相的做法有什麼不同。
離相嘆了口氣,「當初為制止阿修羅族,我等不得不封印魔界。如今看來治標不治本。」
當時大夥想了個爛主意里的好主意,你魔界熬著,我替你把阿修羅族攔著,咱們就這樣拖著,都是和尚了,撞一天鐘得過且過再正常不過。
拖到現在魔界掀桌不幹了,識界這邊也是一天比一天糟糕。
「就不能,談談嗎?宗主已在魔界籌謀多年,待打通四界,識界也不再有煩惱。」
離相沒有回答,腳下移步換景,兩旁儘是瓊枝玉樹,金葉銀花,曲徑通幽處,綠衣人坐蓮台,身下金光如水蔓延開來,梵音陣陣,幾縷白髮垂在胸前,閉眼假寐。
察覺雪螢等人到來,優曇睜開眼來,恬靜的臉上露出笑意,「爸爸。」
身邊有人輕咳幾聲,雪螢臉上掛不住,「不是說喊我名字就行了嗎?」
話說回來,優曇頭髮長得好快。
優曇反問,「不是說,你我以平輩相稱,我喊你爸爸,你喊我爹嗎?」
離相的咳嗽聲更大了,夾雜岑無妄的目光看來,雪螢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互稱名字也是平輩啊。」
優曇撥動佛珠,「稱呼只是代指,你我皆知無惡意,那為何要變動,修道也好念佛也罷,執著表象,從何談起真理。爸爸,你著相了。」
她大約知道離相為什麼沒法扳回優曇的三觀了,佛子不愧是佛子,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得罪一時也是得罪,得罪一世也是得罪,雪螢乾脆拋開稱呼,談起正經事,看離相幾人表態,她大約猜出這次要白跑一趟。
果不其然,優曇搖首嘆息,「我陪不了爸爸。」
離相實在忍無可忍,爸爸長爸爸短,經過他這個當娘同意沒有。當即掐了話頭,「近來魔界動作頻頻,裂痕再出意外,佛子如今坐鎮鹿野苑,維持兩界平衡。恐怕去不了魔界。」
那確實沒辦法,雪螢問離相能不能幫忙帶路,她一個人和沈燼去魔界。橫豎岑無妄也認得路,把沈燼洗洗乾淨,到了魔界把魂換回來,然後留個人在魔界做攝政王,一來二去還能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