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相沉吟片刻,「我鹿野苑無意和魔界為敵。」
假使雪螢他們說的是對的,鹿野苑會第一時間和魔界做朋友,魔界的魔晶是出了名的好用,離相非常樂意和魔界簽訂友好合約,一個負責開採,一個找銷路,力圖壓下天音閣那群帶貨的。
退一萬步講,即便鹿野苑沒這個打算,也不能讓天音閣占去了便宜。
不過這裡有個問題,先前離相把沈燼當成了岑無妄的心魔,說話很不客氣。現在轉頭問檀主捐香油不,沈燼估計會把鹿野苑當做第二個太玄門。
突然無緣無故對你好的,即你們都趕著當我爹嗎?
離相斟酌了下,尋問雪螢有什麼良策,「如道友所見,我若贈清水鮮花,請他住金屋,可好?」
岑無妄插進來,「三歲半。」
比起詭計多端的魔尊,還是小屁孩好哄。
雪螢覺得不太好,無視了岑無妄的話,和離相討論起來,「大師,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離相也有學有樣,沒搭理岑無妄,「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確實有所求。」
那張教導主任一樣的臉,罕見露出幾分純真。哽得雪螢沒話講,她試探說,「以誠待人也不是不可以。」
離相還沒說個一二,岑無妄又說,「為什麼無視我的話?」
雪螢總算轉過頭來,對岑無妄進行了一番人格侮辱,「眾所周知,死人是沒人權的。」
岑無妄,「我乃生魂。」
雪螢,「你就差靈牌擱廟裡了,還說沒死。非要我問你一句,你死了嗎?」
岑無妄,「我沒死。」
離相連忙打斷師徒倆的生死哲理,「兩位,為了識界的現在和將來,我等願意和魔尊化敵為友,莫要再糾結了。」
為了識界,為了鹿野苑,為了佛子,金屋藏嬌這個嬌他藏定了。
想到此處離相一身浩然正氣,他不自覺挺起胸膛,背後的金光也更亮了,他對雪螢說,「多謝道友指點迷津。」
雪螢點頭應下,目送離相而去,正欲繼續和岑無妄討論死不死的話題。剛走到門口的離相又折回來,「道友不一起去嗎?」
雪螢沒想太多,「我就不打擾大師了。」
離相徘徊不去,威嚴的臉上是對蒼生的憐憫,「道友先前和魔尊起了口舌之爭,不如由貧僧做個和事佬,替兩位和解如何?」
雪螢擺擺手,沒當一回事,「沒事,回頭我找他切磋一頓就是,沈燼很好說話的。」
不想離相拿出金剛杵,我佛慈悲道,「道友勿添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