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符文完工,宗主丟開符筆,拉著沈燼往後站,興許是一個人待太久,這會話不少。「魔尊要護法嗎?」
沈燼覺得太初宗的人都有病,弟子有病,老大也有病,還症狀不輕。你聽說過哪個魔頭給正道護法的嗎?
「很好玩的,可以背刺。」
「要!」
陣法亮起時,雪螢聽到岑無妄的耳提面命,「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那一天魔界見證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一向昏暗的天空在那一刻爆發出一道亮光,繼而天空破開一個大洞,是真的洞,有浴缸辣麼大。一團白光拼命從洞中擠出進來,就那種肥肉太多還偏要硬來的擠。
還沒等沈燼他們反應,大約是另一邊用力過猛,那團白光吧唧一下掉的幽河裡,據傳連泥巴都啃的幽河瞬間汽化,連場硫酸雨都沒留下。這個時候沈燼也終於看清了那團白光,或者說是個小姑娘,摔了個狗吃屎,一臉泥巴。眼睛很亮,腦袋以下全是毛絨絨,撲閃著一對黑不溜秋的翅膀從坑裡爬起,一溜煙跑到扶桑樹下,特高興喊,「蒼梧沒騙我。」
沈燼還沒問你是誰,洞裡邊又跑出來一伙人,後面的人邊追邊罵,「還帶球跑,本事不小。」
沈燼下意識往對方肚子上瞄去,的確圓滾滾,那人躲到岑無妄後面,聽上去是熟人,宗主問他,「誰的種?」
蒼梧爆了句髒話,「艹他媽鳳悅眠,毒得很,不知道從哪弄來甘水,害得老子老樹又開花,汁都被榨乾了。」
他罵完對上岑無妄,額間多了道紅印,又瞧了瞧岑無妄懷裡的雪螢,
一模一樣,於是問,「你們睡過了?」
岑無妄,「沒有。」
蒼梧,「哦~」
這個哦就很意味深長了,岑無妄毫無反應,只道,「人昏過去了。」
給他徒弟看看。
蒼梧不知道是不是孕期,脾氣暴躁的很,「說話客氣點,站在你面前的是四界第一醫修。」
岑無妄連眼珠子都沒轉,就直勾勾瞧著蒼梧不說話。
蒼梧,「……」
診斷結果表明雪螢只是一時脫力。還有可能是第一次,沒受住,蒼梧吧唧吧唧抽了口煙,「年輕人悠著點。」
「我沒有。」
顯然這會不是聊天的時候,通道打通後,送來的不僅是秋秋,還有對蒼梧窮追不捨的鳳族。
一個沒殼,一個帶球,還有一個沒藍。蒼梧靜靜想了會,扭頭問沒事做的沈燼,「請問你是魔尊沈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