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布置,以粉色為主。
房內粉色珠子為簾幕,中間一張鋪著粉色桌布的桌子,就連凳子都有一層粉色紗幔墊著。
往裡是粉色的床,粉色的羅帳。
牆上,掛有幾副令人看之臉紅的春宮圖,一側燃著一蠱不知名的香料。
陣陣煙霧繚繞,立於房中,一股曖昧,又讓人難以啟齒之感,撲面而來。
老鴇退下,房內剩下北殤瀟禁湖七與那四名女子。
兩名女子坐於北殤身側,兩名女子坐於湖七身側,瀟禁則坐於北殤對面,冷眼看著三人嘻笑玩鬧,面無表情地喝著酒。
一杯接一杯。
本來坐在湖七身側的兩名女子想坐到冷美人身側的,但在觸及那冷得讓人髮指的眼神後,又默默坐到了湖七身側。
半響,美人作伴的某北姓男子,似乎終於想起桌上還有一個他:「你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他捏了捏左側女子的下巴,笑眯眯:「你去陪他喝酒。」
嘖,好大方。
那女子沒有動,極為幽怨地掃了他一眼,嬌嬌柔柔:「奴家不敢。」
北殤一愣,猶不知死活哈哈笑:「瀟禁啊瀟禁,你看你,難得來一趟這地方,竟是將這些個美人嚇得不敢與你同坐,罪過呀罪過。」
「嘭」!
將手上酒杯重重一放,瀟禁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眸中透著幾道血絲,俊極的臉上,已不是單單一個冷字能形容,若是眼神能殺人,估計眼前一眾……已滿身窟窿。
他從牙縫關擠出一句話:「何時回去?」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森然。
北殤臉上頓僵,似乎是才發現他神色不對一般,摸了摸鼻子,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打著哈哈:「這天色,似乎也還不怎麼晚……」
可惜冷美人耐心已到了極限邊緣,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何、時、回、去?」
北殤臉上一苦,知道矇混不過去了,正待說話,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接著,老鴇雙手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
她似乎沒發現兩人臉上的神色,走過來笑道:「幾位公子,對我醉雲軒的服務,可還滿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狀似漫不經心般往北殤的酒杯里倒酒。
倒的正是她端進來的酒。
北殤看著她,臉上一陣欣喜,暗道來得正是時候。
嘴上忙應:「好好好,好極了。」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好酒,再來一杯。」
老鴇立刻給他滿上,接著又給瀟禁滿上,最後來到湖七身邊,手上動作卻是一頓。
湖七盯著她,饒有深意地笑了笑:「失了一顆心愛的夜明珠,卻換來了一肚子茶水,若此時再不喝上一杯酒,豈不是白來了這醉雲軒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