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煬彎下腰將賀光徊抱起來,他站起身不看任何人,只冷聲應道:「他所有的病歷都在茶几下面,我不配解釋你們就自己翻,正好我也沒時間再陪你們在這浪費時間。」
「另外,」秦書煬站直身體,臉轉向自己父親,「我最後一次重申一遍,我這輩子不可能和小光分開。你大可以在我回來以後把我打死。」
說到這裡,秦書煬臉上浮現一抹輕蔑,「你最好是能把我打死。不然只要我還有機會活下來,我都會和小光在一起。」
他告誡所有人:「我們擺過酒席,我的同事朋友都知道我和他的事情,我不可能再找到別的女孩和我結婚,人家沒那麼傻。你如果有辦法能把我弄走讓我們分開,我就有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種老婆病了我就說離婚的渣滓,到時候你就看看我還有什麼前途。你們可以試試,看到時候別人是覺得我是同性戀丟人。還是我既是同性戀家裡還準備幫著我騙婚,並且我還是個沒良心的渣滓更丟人。」
身後不知道是誰先回過神來,已經走到茶几邊打開抽屜。
秦書煬顧不上那麼多,他抱著賀光徊轉進臥室。
臨進走廊時,秦書煬忽然轉過身來,他對著已經顫抖著打開了病歷檔案的賀求真夫婦說:「我出來之前,你們不要走。」
汪如芸瞥見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幾個字,已經癱坐在沙發上,唯有賀求真還弓著身體站在茶几邊,但眼看也搖搖欲墜。
眼見他們的崩潰,秦書煬心底竟然生出來一絲隱秘的快感。
「我……」他長長舒了口氣,「今晚要找你們的事情還沒說呢。」
第32章
房間裡, 秦書煬不由分說撩起賀光徊衣服。
胸腔一側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一塊突兀的淤青,中央甚至已經隱隱泛出紫色。
不僅如此,賀光徊整個身體都沁出一層黏糊糊的汗液。這使得他整個身體乍摸上去涼冰冰的, 可指腹停留在他身上久一點, 又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周身因為高燒正灼熱著。
觸碰到淤青的部位時, 秦書煬聽見賀光徊悶悶哼了聲,臉上的表情愈發痛苦。
秦書煬愧疚極了, 他身體異常僵硬, 以至於下頜顫抖非常明顯。此時此刻, 已經不能用思緒混亂來形容秦書煬, 他急得都不知道應該先做什麼。直到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的退燒糖漿,秦書煬空白的大腦才釐清一丁點。
秦書煬站起身從衣櫃裡幫賀光徊新找了套衣服,又萬分小心地把賀光徊扶起來一些。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賀光徊都看在眼裡。實在不願讓秦書煬再難過,起身時賀光徊緊咬著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 只是眉關緊鎖著, 下頜繃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