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煬五味雜陳地吸了吸鼻子,視線逃避不敢直視父親的臉。
秦兆豐煩躁地擺擺手,「愛要不要,不要倒了。」
轉過臉他看向賀光徊,不自然地開口道:「小賀我不是針對你,換做任何一個人,以現在的情況我都不會同意我的兒子繼續和他在一起。這是我一個當爹的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怕你恨我,我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有什麼我就說了。」
不等賀光徊說什麼,秦兆豐又自顧自地點了下頭,然後沒好氣地往秦書煬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當然你們小年輕很多想法我們老一輩的跟不上了,這龜兒子拿自己的前途名聲來和我們作對,我們也不能拿他怎麼辦。但事情不是這麼解決的,不是他鬼吼鬼叫扯著嗓子說幾句滾這事就算過了。你今天不舒服,那就先好好休息,讓他給你上點藥。等你好了,心裡也想明白了,我們再坐下來談。」
賀光徊沒什麼力氣,已經無法直起身來向秦兆豐表達感激,只能拼命地點頭。
他心裡清楚,清楚這已經秦兆豐是最大限度的寬容,大抵還是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
「您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第33章
當秦書煬看到賀求真夫妻杵在客廳中央時, 他忽然間有些後悔。
當初就不應該為了表示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這點破理由大方地把鑰匙給兩邊的長輩。
凌晨的時候賀光徊的體溫又開始升高,高燒使得賀光徊的呼吸道起了點炎症,怎麼睡都不舒服。他一直站在流冷汗, 秦書煬不厭其煩地一身一身替他換衣服。
可禍不單行, 很久沒發作的肌肉震顫突然發作, 後面還變成了特別嚴重的抽筋,疼得賀光徊身體都弓了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賀光徊總算睡安穩了, 秦書煬才靠他邊上囫圇閉上眼打了會瞌睡。
沒料到家裡還會來人, 秦書煬出房間的時候相當隨意, 頭髮亂成雞窩, 泡腫的眼角還沾著點不明物體。見汪如芸和賀求真的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睡醒,還在昨晚兵荒馬亂的噩夢裡。
等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倆大活人時秦書煬相當不自在地抓了兩下自己的雞窩頭, 剛放鬆一點的情緒又變得很差。
汪如芸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筆挺得體的外套現在看起來和從鹹菜罐里撈出來的沒什麼區別, 秦書煬簡直要懷疑他們夫妻倆昨晚怕是都沒回去。
目光碰撞的時候, 汪如芸竟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她甚至下意識地將手背在後面, 沒著沒落地企圖去拉扯身後的賀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