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光徊不自覺地掐起指尖,將將好十七天。
秦書煬勾勾嘴角,把手指借給賀光徊接著數,「霜降後就是立冬,過了小大雪就到冬至,前後加起來八十多天,不到三個月。」
把日子分割成幾個節點,這麼一想好像就不覺得太過漫長。賀光徊總算沒那麼難受,抬手摟著秦書煬重重一按,鼻音有點重:「那說好了你冬至就回來。」
「好,我肯定冬至就回來。回來路上我把羊肉和豌豆尖買好,再把崽子接回來。一起喝羊肉湯涮豌豆尖好不好?」秦書煬溫柔地承諾,揉著賀光徊的腰,同時又提出他的要求:「
那我麼麼這段時間自己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成嗎?好好吃飯,按時喝藥。」
賀光徊點點頭,順著他話補充:「儘快學會怎麼用輪椅,儘量不磕到。不那麼累的話吃過晚飯出去散散步,儘量多走走。」
不用秦書煬叮囑,這些事他也會做到。先前只是情緒上來,一時有點接受不了。現在情緒得到安撫,也聽到來自秦書煬的承諾,賀光徊自然又變回了「聽話的小光」。
哪能真的不讓秦書煬去?秦書煬辛辛苦苦念二十多念書,賀光徊怎麼可能狠心把他留在自己跟前當「護工」?
或許未來不久賀光徊就要告別職場,但秦書煬的職業道路還有很長,不管從哪個角度想,他能被委派項目都是好事。
賀光徊直起身,自己揉了揉眼睛,安靜地還給秦書煬承諾:「放心吧,我能好好的。」
第二天,賀蘊背著小書包被秦兆豐接走。
肉嘟嘟的小手在半空中揮了揮,圓圓的眼睛裡蓄滿了不舍的眼淚。他乖巧地仰著頭對賀光徊說:「爸爸你要快快來接我哦。」
有司機和賀求真通氣,老兩口不到第三天就知道秦書煬又出差這檔子事。賀光徊沒主動說,老兩口不請自來,靜默無聲地接過照顧賀光徊的任務。
這對賀光徊來說不是好事,這意味著除了晚上睡覺外,賀光徊得全天都緊緊地繃著那根弦。
白天得繃著弦應對教學,回到家得繃著弦應付父母。
按照和秦書煬的約定,賀光徊要儘快學會如何使用輪椅。
訓練室外,父母緊張地夠著頭看,賀光徊背對著也能感受到那兩道熾熱的目光。他不敢停,時時刻刻腰杆繃直了練習。
第一個周末指腹就磨起來一排水泡,晚上捧著中藥碗喝藥的時候藥碗很燙,刺得他指腹上的水泡生疼。
第二周去中醫館開新的中藥前大夫按照師父開的治療方案給賀光徊做理療,伸手一按賀光徊的腰,嚇得眼睛瞪老么圓。
大夫被賀光徊僵硬的腰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磕磕絆絆問賀求真夫婦:「不、不是說了他這樣的病人要多休息嗎?他他他現在每天都還在高強度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