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泉之此生能有你這位知己,泉之雖死無憾。」沈泉之說完話,嘴裡湧出幾股鮮血後就斷了氣。
杜棠看著毫無生機的林姜鶴,整個人整顆心忽然陷入了莫大的恐懼之中,整個世界都變得一片漆黑,他明知道這是在演戲,卻依然很怕、非常怕他真的就會這樣一睡不醒。
就算是後來利導喊卡,林姜鶴重新睜開眼,對他笑,喊他杜哥,他心中的恐慌之情也沒能完全驅散,他勉強裝作正常無礙的樣子,眼睛卻在默默追尋著林姜鶴的身影。
林姜鶴雖已殺青,杜棠卻還有兩場戲要拍,所幸林姜鶴閒著沒事做,也守在劇組裡開大家拍戲,杜棠才能一直保持著面上的淡定,按部就班地拍著接下來的戲。
不然,杜棠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會做出何種行為出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忽然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人在表面演著自己,一個人在遵循著內心最深處的聲音。
等到今天的戲份結束,杜棠依然處在這種分裂狀態,只是他掩飾地足夠好,幾乎沒人發現罷了。
今天的工作結束,眾人分道揚鑣。杜棠克制著想要跟隨林姜鶴的想法,大步走向停車場。
上車後,杜棠沒有急著開車,而是皺著眉頭坐在駕駛座上,神思不定。一陣敲玻璃的聲音驚動了他的思緒。杜棠抬眸,看到的是一張明媚的笑臉。
「杜哥,我可以像上次一樣,去你家做菜嗎?」林姜鶴微弓著腰,睜著一雙漂亮的杏眼,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杜棠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好像被那雙眼睛攝去了似的。
「當然。」杜棠恍惚一下,連忙回應道。
林姜鶴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杜哥你的感冒還沒好嗎?看你這樣子好像是更嚴重了似的。」
他早就發現今天的杜棠有些不對勁了,擔心他身體不適,所以才跑過來以做菜為藉口跟他回家。現在看來確實是來對了。
杜哥之前幫了我那麼多,他現在身體不適,自己作為朋友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不過他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都照顧不好自己。
「我沒事。」杜棠一邊幫林姜鶴打開副駕駛的門,一邊露出了一個柔和的微笑。
「嗯,那我就放心了。」林姜鶴表面上點點頭,心底里卻一句話也不相信。
杜哥真是太逞強了!唉,如果我有駕照就好了,杜哥也不用帶病開車,所幸距離也不遠,在林姜鶴的焦急等待之下,兩人終於來到了小區樓下。
「杜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林姜鶴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杜棠試圖想要同往的話被吹散在了風中。
這是在試圖和我保持距離嗎?
林姜鶴很快就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了,「咱們走吧。」
兩人回到屋內,林姜鶴趕忙讓杜棠把手裡提的東西放下,剛剛鬆了一口氣,杜棠卻忽然閉上了雙眼,像玉山崩塌似的倒了下來。
林姜鶴連忙伸手扶他,卻實在扶不住,最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兩人一齊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