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晦暗,不得不堤防。
***
胡蘭芝的兒子陳淮南晚上就趕到了金鼎市。
陳淮南知道母親出了車禍,身體並無大礙,但不明白為什麼肇事者家屬要把母親弄到一家賓館去——賓館的住宿費又不比醫院便宜,邵家何必多此一舉?!難道肇事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所以來的時候,他叫了一個當警察的高中同學一起來壯壯膽。
他從小就見識多了人心的險惡,知道一些有錢人會為了名聲不擇手段的。把他們這種無權無勢的老百姓,當作給點錢就能打發走的那種要飯花子。
但是情況令他著實意想不到。
剛剛下了車,一個漂亮的女人就過來迎接他們了。
林玲也趁機打量了下陳淮南,她發現這男人長得很俊美,甚至比邵瑀成都好看不少。但他沒邵瑀成那樣處處都透露出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反而有一種憂鬱,單薄,和缺少安全感的疏離感。
嗯,她給陳淮南的顏值打八分半,符合小說中「清瘦才子」的設定。
想到這位可是邵家以後的繼承人,她的語氣也客氣起來:「您好,請問你們是胡蘭芝的家屬嗎?」
陳淮南愣了愣,他長這麼大,只在電視上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不免有些走神。等回過神來,趕緊別過臉去道:「我是她兒子。」
「那好,您請跟我來。」
林玲做了一個沿請的手勢。
陳淮南跟朋友使了個眼色,就單獨跟她進了酒店。路上,林玲解釋道:「陳先生,您母親因為車禍受了點驚嚇,醫生說她需要靜養。我想醫院的環境太嘈雜了,就帶她來這裡休息了。」
原來是這樣,陳淮南放了點心:「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肇事者是我的未婚夫,我應當替他向你們加道歉的。」
陳淮南點了點頭,問道:「那我母親她沒事吧?」
「沒事,送進醫院的時候就拍了ct和核磁共振,有點腦震盪,膝蓋擦破了點皮,醫生都處理好了。只是她受了點驚嚇,一直念叨著兒子,所以我們才把您給請來的。」
陳淮南臉紅了紅,他感覺得到,這姑娘著實很尊敬他,用的都是「您」來稱呼。讓他倍感有面子。
「尊嚴」這兩個字,對於一個窮苦的學生而言,其實很重要。
但是很少有人可以給他一點尊嚴。
心中不免一動,就問道:「小姐,你叫什麼名字?怎麼稱呼?」
「我叫朱珠,你就叫我朱小姐好了。」
***
見到母親,胡蘭芝果然沒什麼事。
但是她堅決不肯跟兒子回家,說是要留下來找自己的親生兒子,找不到人就不肯回頭。要不是知道前因後果的話,林玲還真的覺得她挺像一個無賴的。
「媽!」陳淮南著急了:「我就是您的兒子,您怎麼說這話呢?」
胡蘭芝卻倔強的很:「小淮,你真的不是我的兒子,你聽我說,我的兒子被人拿去交換了你,都怪你那個殺千刀的父親,他這個畜生,害了你一輩子也害苦了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