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洗著盤子,頭也沒有抬起過——
「後來,我跟媽媽說了,等我長大以後,我也要當法醫。」
然而她的職業之路不太順利。
因為那份職業心理評估的報告,她錯失了當法醫的機會。
她自嘲地一笑,把盤子放進了柜子里——
「人生啊,哪裡能處處都如意呢?你說是吧。」
梁若榆頷首:「師妹。」
「嗯?」
梁若榆終於還是問了:「當時畢業典禮上,別人給我們兩個做媒,你為什麼表現得那麼生氣?」
他還是很介意這件事,他自詡雖然不是帥到人見人愛,但至少也不會令師妹憎恨到摔杯子吧?!林玲那樣的反應,說實在話真的很傷人,朝夕相處八年了,他從來不知道她居然那麼討厭自己。
但,林玲說的卻是:「其實都是個誤會。」
「誤會?!」
誤會他們互相之間有好感?
「嗯,真的是一場誤會。」
誤會他是個背地裡打報告的小人。
「……你很討厭我?」梁若榆嘆了一口氣,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林玲莫名其妙:「和你怎麼樣沒關係,是我聽信了一些謠言,有人拿我父親的死說事,說他的死亡是我的心理陰影,寫了一份評估報告阻止我去了法醫科。我很火大。而當時所有的條件都指向你做了這件事。」
「……」
梁若榆懵了。
他怎麼也沒料到還有這種內情。
林玲還在洗鍋:「我誤會了你四年,直到去年才知道不是你做的。我想跟你道歉,但是怕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就一直沒有去找你。」
「什麼麻煩?」梁若榆說話的語氣隱約有些悸動,原來小師妹並不是討厭他,才會那麼反應激烈。
「是這樣的,以前有人傳言我們是男女朋友,現在你高升了,要是我再去找你,是不是就把流言蜚語給落實了?所以瓜田李下是需要避嫌的。」
時過境遷,畢業五年了,他們居然也沒能湊在一起解釋一下,林玲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還是挺矯情的。
正想握手言和,冷不丁背後冒出來一句:
「假如我說,我想和你有些什麼呢?」
梁若榆道。
他不是揶揄。
他是很認真地跟她說這句話。
畢業晚會上,只要她露出一個回眸微笑,也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因為無論職業、愛好、性格、年齡、還有人生理想,林玲的所有條件是最符合他擇偶標準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