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榆看兩個人倒不像是會違反人倫的人。
但是林玲更加了解高晉文的衝動型人格:
「嗯,不管血緣不血緣,在高晉文的眼中,二十幾年從沒見面的蘇珊就是個陌生人,他一見如故的陌生人。即使告訴他那是他親妹子,那又如何?他多跟蘇珊講幾句話,哪怕是以哥哥的身份去講,我都懷疑他還是會克制不住自己……」
——這就是她改變主意的原因。
高晉文的眼神,讓她想到了一個成語:飛蛾撲火。
她不能掐滅那火苗,只能把蠟燭拿的遠一點,讓飛蛾不要有機會撲上去。
梁若榆靠近了她一點,手臂摟她摟的更緊了些:「那你下面打算怎麼做?」
他灼熱的呼吸噴在了她的額頭上,林玲臉紅,身子不由自主地出了些汗,還得強作鎮靜道:「我想……在高晉文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蘇珊知道好歹,主動遠離高家,離開中國。」
但到底怎麼做,才能不牽扯高晉文,還能讓蘇珊放棄尋親的念頭?她還沒考慮清楚。不過現在,她也考慮不清楚了。師兄靠的太近了,她肉麻了。
梁若榆這才發現她額頭上都是汗珠子,他以為是她太熱了,就離遠了點,雙手也從她身體上放了下來,十分溫柔道:「好了,不談了,早些睡吧。」
說完,他背過身去睡覺。
可林玲哪裡睡得著,她滿腦子都是他。
是大一的第一堂實踐課上,老師一對一安排學長學姐帶他們這一批新手菜鳥。分給她的學長高高瘦瘦的,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溫柔。看起來就是個文質彬彬的小鮮肉。
他說:「我叫梁若榆,以後,你就是我的助手。」
從此以後她還真當了他八年的助手。
如今……
她挪過去了一點。
就算臉皮厚吧,也想回應一下這份心意。
當她反向抱著他的時候,男人的身體微微一顫:「林玲?」
林玲瓮聲瓮氣的:「師兄,我說呢,我們要不然出去以後好好談一談?」
梁若榆把大手也放在她的小手上:「想和我談什麼?」
「嗯……要不然談一談終身大事?」
——其實她想說的是「談戀愛」,只不過委婉一點說成了「終身大事」,剛說完就覺得不太對勁,終身大事不就是談婚論嫁麼?和談戀愛都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梁若榆聽到這四個字都沉默了。他還以為追她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她都想嫁給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