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衣襟摟了摟,一邊不斷地揉搓著冰冷的手臂,一邊舉步艱難的邁步向東南方向走去。
原本地下還是帶著冰碴子的黃土地,再往前走一走,腳下便全是結了冰,凍得邦邦.硬的湖水。
上官曄便被他封鎖在這結成冰塊的湖水底下,用千寒鐵鏈拴住脖子和手腳,在這苦寒之地受盡苦楚。
上官飄絮走了很長時間,才走到了記憶中上官曄被封鎖的位置,他的手腳已經凍得又紅又白,手指的關節動彈一下都生疼。
他勉強的趴下了身子,將冰塊上厚厚的白雪用衣袖揮開,俯身朝著冰塊下仔細的觀望起來。
冰結的太厚了,他幾乎看不清楚湖底下的任何東西,他吸了口氣,慢吞吞的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拿著鋒刃一下又一下的鑿著寒冰。
每一次揮落匕首,刀刃與寒冰接觸,都會震得他僵麻的手臂生疼,他吸了吸鼻子,忽略掉身子的不適,專注的鑿冰。
他將鑿下來的冰渣子扒拉開,俯下身子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一直到他將寒冰鑿開一個洞,那寒冷的烈風卷著大片厚重的白雪,幾乎將他埋成了一個雪人。
上官飄絮長長的睫毛上,都結上了寒霜,他抖了抖身上的雪,緩緩的站了起來。
被他鑿開的位置,快速的凝結成霜,眨眼間的功夫,便又重新結出了一層薄冰。
這個位置並沒有上官曄,或許是他記錯了位置。
上官飄絮像是殭屍一樣蹦了起來,他一雙腿凍成了冰棍,根本邁不開步子,只能學著狍子的樣子,在結了冰的湖面上蹦躂。
蹦了許久,他停住了腳步,重複著方才的步驟,一下下的用匕首鑿冰。
上官飄絮有些慶幸,幸虧他帶了玄鐵寒冰打造的匕首,要不然今天他恐怕要徒手刨冰了。
大概換了三四個位置,他終於發現了寒冰下被冰塊凍成冰人上官曄。
他吸了口氣,右手握住匕首,往自己的左手掌心上輕輕一划,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從肌膚表層滲出,落在了冰面上。
他的血像是滾燙的開水,掉落在冰面的剎那間,血液穿透了厚實的冰層,飛快的鑽進了寒冰中,將大片的冰塊融合開來。
被血液融化的冰塊,迅速化成冰水,殷紅的血與冰水融為一體,快速的將布滿了堅.硬厚冰的冰面化開。
原本凍成冰塊的上官曄,也在那淡紅色的血水中,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他的右眼是空蕩蕩的,像極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那是他被上官飄絮封鎖時,因為拼命掙扎,被結成冰錐的湖水扎透了眼睛,他拔冰錐的時候,連帶著將眼珠子一起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