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郝明突然的舉動,程方霖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非但沒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在站穩後忙不迭地伸手,再一次抓住了郝明的手臂,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一樣:「郝明!站著太危險了,快坐下!」
宋漣愣愣地看著程方霖,還從來沒聽他用這麼急切的語氣說過話。
他現在已經不敢出聲了,因為他敏銳地覺察到——現在站在他眼前的這個郝明,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郝明……
這個郝明顯然並不聽程方霖的話,非但沒坐下來反而掙扎了一下,試圖掙脫程方霖的手。
不過,掙扎了沒多久,他便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微微一愣,連帶著動作也頓了一下。
在他的視野里,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子正站在他拖鞋落下的位置,像正常人那樣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他那隻綠色的拖鞋。
男子的膚色很白,身材高挑修長,看上去並不強壯,可破碎的衣服下能隱約看到肌肉優美的線條。
但這都不是讓郝明驚訝的地方。
他驚訝的是——為什麼這人周圍的喪屍都不攻擊他?
仿佛跟他身處兩個時空……
程方霖沒有注意到他的驚訝,趁他愣神,抱住他就往車上摔。
郝明整個人被程方霖摔到車上,疼得呲牙咧嘴。
可不等他進行反擊,他便感到一陣暈眩,緊接著,意識陷入黑暗,失去了動靜。
發現郝明又一次陷入昏迷後,程方霖鬆了口氣,何稟也鬆了口氣。
宋漣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什麼情況?
別說他,車上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疑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是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中,他們的車開進了避難所。
厚重的大門在後面慢慢關上,擋住大量喪屍的同時,也將昏黃的天空阻隔在了外面。
避難所里的光線肯定不如外面那般敞亮,但竟然是有燈的——進入避難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向下傾斜,只能容納一輛車通過,每隔十米都在頂上裝了一盞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行駛了大概半分鐘後,第一輛車抵達了斜坡的盡頭,是個還算寬敞的停車場。
所有的車停到該停的位置上,然後救援隊的成員率先下車,再去扶其他人下車。
停車場的最邊上有個爬梯,繼續通往深邃的地下。
「這地方……有密閉恐懼症的人待不了吧?」有人忍不住吐槽。
很快便有人回應:「那也沒辦法,出去就是死。」
程方霖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他在何稟的幫助下把郝明背到身後,小心地跳下了車。
在進避難所之前,他抱著郝明往地上摔過一次,所以手肘那邊有著明顯的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