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等他自己醒過來了。
凌暗沒有在意,睜眼看向就在自己身前的祁尊。
倒不如說,這會兒他整個人都被祁尊摟在懷裡。
——在切換人格的時候,這具身體昏迷了一會兒,順勢倒向祁尊,被祁尊一把撈進了懷裡。
「郝明?」祁尊再次擔憂地呼喚了一聲。
「郝明你沒事吧!」一旁的池鑰也焦急地抓著凌暗的肩膀搖了搖。
凌暗被搖得有點暈,冷冷地看過去,用眼神把池鑰嚇退。
「凌暗?」祁尊認出了他。
凌暗眼中的殺氣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迅速消散,然後在祁尊懷裡站直身體,重新和他對視。
凌暗不喜歡笑。
他的記憶里充斥著痛苦,他的人格徘徊在崩壞的邊緣,勉強用善的一面支撐著,但隨時都可能黑化去毀滅世界,或者自我毀滅。
所以,雖然他很早就認出了祁尊,但他並不想用這個人格來跟祁尊相認,同理,他也不想用這個人格來指認真兇,為自己洗刷冤屈。
他對祁尊說過,他希望所有人都當他不存在——這句話是認真的。
他覺得,只有自己不存在了,郝明才能做一個正常人。
所以,他只有在郝明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保護他,讓他繼續活下去。除此之外不想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可郝明……真的氣死他了。
不就是把祁尊拿下麼?有多難?
凌暗直勾勾地盯著祁尊,鼓起勇氣開口:「我……」
「喜歡你」三個字就這麼卡在了喉嚨口。
「怎麼了?」祁尊看著他,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我……」
第二次卡殼。
祁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心下一慌,將凌暗一把抱進懷裡:「你不要消失,我不希望你消失。」
誰要消失了!
凌暗翻了個白眼:「不,我只是想說,我……」
第三次卡殼。
好的,凌暗選擇狗帶。
「凌暗?」祁尊愈發不安,居然少見地皺了下眉。
池鑰也焦急地把程方霖找了過來:「你快看看你兒子怎麼了!」
程方霖直衝過來,一隻手撫上凌暗的後背:「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被圍觀的凌暗越來越不爽。
終於,他忍無可忍,將祁尊一把推開!
【郝明!你自己勾搭的人,自己硬塞過來的記憶,憑什麼要我給你擦屁股!你醒醒!要表白你自己表白!老子不幹了!】凌暗開始在心裡瘋狂推卸責任。
郝明迷迷糊糊中聽到有個聲音在呼喚他,他本能地想要睜眼,卻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