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唐憐的表情就像受到了驚嚇,她本能地向凌暗投去求助的視線,期望他再救自己一次,就像當初在超市那樣。
可她看到的,只有凌暗冷漠的視線。
凌暗的記憶是零碎的,郝明的很多記憶他都沒有,但是唐憐這個人他記得——傷害過郝明的人都得死!
這樣想著,他抬起那條滿是傷痕的手臂朝向兩人,想要給他們致命一擊。
可還沒來得及行動,「噗」的一聲,風景朔的腳步一頓,胸口的位置上漸漸顯露出一個鋒利的東西——是一截細鋼筋,不偏不倚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輪廓出現在風景朔身前,越來越清晰——是追隨風景朔的那個會隱身術的女人!
她手中握著那截細鋼筋的另一端。
顯然,就是她把這截細鋼筋捅進了風景朔的身體裡。
凌暗愣了一下。
一旁的宋漣不由唏噓:「窩裡反啊……風景朔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死在自己人手裡吧?不禁讓我腦補出了死於貼身侍女刺殺的暴君。」
「暴君?他不配。」凌暗單純想反駁這個。
宋漣:「……行,你帥你說得對。」
風景朔的身體無力倒下的那一刻,嚴成季長長地鬆了口氣。
風鳴則是看著他倒下的方向失了會兒神。
祁尊走到凌暗身邊,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來一條布,小心地幫他包紮起傷口,同時問:「那兩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要看她們想怎麼辦。」凌暗任由他搗鼓著自己的手臂,視線一直朝著唐憐和另一個女人所在的方向,眼中全是警惕,擔心風景朔死後她們還會來跟自己作對。
宋漣倒是完全不擔心那兩個人。
畢竟唐憐的異能不適合戰鬥,另一個女的親手殺了風景朔——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他徹底放鬆下來,調侃起凌暗:「之前還有點怕你,現在感覺你也沒那麼危險嘛。」
凌暗沒搭理他,對祁尊說:「還有另一邊。」意思是另一條手臂也需要包紮。
祁尊乖乖「嗯」了一聲。
「好吧。」宋漣選擇當一個沉默的電燈泡。
就在這時,那個殺了風景朔的女人開口了:「無意為敵,我只是想生存下去。我的異能只對人有效果,對喪屍無效,所以不得不尋求庇護——風景朔真的是最差的選擇。」
「所以,你打算跟我們走?」凌暗問她。
「如果你們允許的話……」
「隨你。」凌暗打斷她,不等祁尊幫他包紮完另一條手臂便轉過身去,原路返回。
對方要不要跟他們回去是對方的自由,他又做不了決定。
宋漣見凌暗走了,本能地跟上他:「去哪兒?」
凌暗:「回去。」
「嗯?不去休閒街了嗎?」嚴成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