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說了一聲。
呼吸停住。
良久,因為高燒嘶啞乾澀的嗓音才悶悶傳來:“為什麼說對不起。”
當然是因為一次又一次傷害你的感情。
手插入他發間,指腹碰觸這他滾燙的頭皮,傅南風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因為我太壞了,總是讓你們傷心。”
陸今身體僵硬,她的手撫摸著自己頭皮,舒服得讓人想要呻吟,然而說出口的話卻殘忍得讓人想要發瘋。
他咬緊牙關,冷聲道:“既然知道自己壞,就不能學好一點嗎?”
當然不能,至少暫時不能。
傅南風:“陸今,我還沒玩夠,現在不想找個人定下來。”
他終於把臉從枕頭裡拿出來,露出一雙通紅的眼,額角青筋凸起,問:“你什麼時候能玩夠?”
傅南風:“不知道,該夠的時候就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涼薄,尤其是陸今還看到了她手上的紅寶石戒指。
他心裡轟然一聲,就像犯了罪的人百般逃脫,使盡了陰謀詭計,極力想要逃脫法律的制裁,終究還是被抓到,在法庭上被宣判一樣。
啊,果然和上一世一樣,她還是按照曾經的道路,在白決明和自己之間選了自己,在自己和薛廷之間選了薛廷。
他掙扎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然而自怨自艾只不過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下一刻,他眼神就猛地變了。
如果一切都早已註定,又何必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既然給了他重來的機會,事情又怎麼可以繼續按照上一世的軌跡運轉?
他不服。
憑什麼他是失敗者?
憑什麼他要被淘汰?
憑什麼傅南風喜歡的人不是自己?
陸今猛地站起來,拿出溫度計就要穿衣服。
傅南風連忙按住他,“你幹什麼?”
陸今用力推開她,越過看呆了的姜樂樂,大步走向書房,打開保險柜翻找了起來。
傅南風拿起溫度計一看,雖然還沒到時間,溫度已經破三十九度了。
他得燒成什麼樣子?
傅南風趕緊起身跟過去,正好撞見陸今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首飾盒,看到自己,不由分說的抓住她手,打開首飾盒,露出黑色天鵝絨上的紅色寶石。
她微微吸了口氣,這顆紅寶石和薛廷那顆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是戒托和戒身好像被重新換了一個,是近兩年來最流行的款式,能最大限度的凸顯寶石本身的魅力,而且相比薛廷的那顆,設計也更時尚,更活潑,沖淡了濃郁的紅色帶來的沉重感。
他摘下戒指,直接套到她左手的中指上,戒指冰涼,他的手滾燙,傅南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