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手銬打開了。
他準備去打開傅南風的手上的手銬時,十六制止了他。
“我沒讓你放了傅南風。”
少年站在身後,不緊不慢的提醒。
白決明停下動作,笑了一下,把鑰匙和謝羽的手銬一起扔到地上。
他的態度太篤定,篤定得讓人煩躁。
十六機械的翹了一下嘴角,沖傅南風招手:“你過來。”
他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像是在興奮著某種即將發生的壞事。
傅南風遲疑了一下,走到他身邊。
少年轉頭看過來,說:“姐姐,你不是說沒人有權力剝奪別人的生命嗎?”
他撿起傅南風剛才割斷捆謝羽繩索用的尖刀,噹啷一聲扔過去,扔到兩人腳下。
“我和姐姐一起看看,他們會不會真的尊重別人的生命,一如自己的。”
他和傅南風說話的說話,語氣雖然冷漠,但卻柔和,等對象換成白決明和謝羽,他的嗓音立刻變了,變得機械冰冷,毫無人氣。
他說:“你們兩個,只能有一個能活著走出這間房子。半個小時為限,如果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都活著……”
他揮了一下手裡的槍,“那我就只好再浪費兩支氯化鉀溶液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讓白決明和謝羽互相殘殺?
傅南風不可思議的看向身邊的少年,他怎麼能想出這麼殘酷的方法來?
“不行!”傅南風猛地上前,擋住他槍口,“小石頭,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他綁架自己和謝羽,只要他們沒收到傷害,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真的逼迫謝羽和白決明自相殘殺,後果就難以收拾了。
傅南風說完,身上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她狠狠撞到少年身上,兩人一起抵到後面的牆上。
十六一手攬住她腰,一手拿著槍,手很穩,不帶一絲顫抖。
白決明和謝羽動都沒動,安靜的站在原地。
“我在做什麼?”
耳邊傳來少年顫抖的聲音,傅南風幾乎能聽見咯吱咯吱的咬牙聲。
“我做的和他們有什麼兩樣?我做錯了什麼?憑什麼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力?我從誕生,唯一的價值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為另一個人而死嗎?”
十六一直冷漠而機械,像缺乏人類的感情一樣,他從未這樣爆發過。
傅南風愣愣的抬眸,看到一雙通紅的眼。
兇狠得像惡鬼,卻溢滿了淚水。
他用力推開傅南風,舉著槍大步上前,走到白決明和謝羽面前,額角青筋凸凸的跳動,看得傅南風一顆心徹底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