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現出來的再正常,再溫柔,再可憐,再無害,那也是在理智約束之下的他,而不是精神世界裡全靠潛意識主導的他。
現在好了,落到變態手裡了吧。
想著想著,她更難受了,剛被擦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男人坐在她旁邊默默的看著她,眼神不像剛才那麼兇狠,柔軟了下來。
雪白精巧的肩膀微微顫抖,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在雪白的肌膚上刺眼得很,尤其是,那是他弄出來的。
他知道,這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看著可怕,其實根本就不疼,遠沒有他背上被撓出來的血痕,還有胸口被咬出來的牙齦疼。
但她一直在哭……
流失了那麼多水,會口渴吧?
他默默地下床,走到外間,找了一個一次性杯子接了水,回到她面前,把水杯送到她唇邊。
傅南風嗓子確實又干又疼,但她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背對著他。
他看了看手裡的水杯,從床頭繞過去,重新把水杯送到她唇邊。
傅南風繼續翻身。
他再繞。
她再翻身。
他再繞。
……
也不知道第幾次了,傅南風怒氣沖沖的坐起來,結果腰一軟,差點跌下去,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伸出手把她撈了起來。
傅南風更惱,揮手打翻他手裡的水杯,怒道:“你看不懂人話是不是?!滾,我不喝!”
一次性杯子掉到地上,裡面的水撒了一地,他和傅南風憤怒的目光對視了兩秒鐘,依舊一聲不吭,彎腰把水杯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然後又端了一杯水進來。
傅南風繼續打翻。
他再去端了一杯水進來。
繼續循環。
依舊是不知道幾次之後,在傅南風徹底爆發之前,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似乎是不習慣一次性說這麼長的句子,他語調有些僵硬:
“最後一個一次性杯子,如果你再打翻,我就撿垃圾桶里的洗一下給你用。”
傅南風看了一眼堆成山的垃圾桶。
“滾!”
她罵他,終究是沒再伸手打翻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她不接,他就站在她面前舉著杯子不動,大有站成望妻石的打算。
傅南風惡毒的想:舉著吧,我看你能舉多久,累不死你丫的。
但是一聲響亮的咕咕叫打破了她的雄心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