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見她還真像餵小孩一樣餵他,臉瞬間紅了,偏過頭去。
看他躲開,孟於盼輕笑出聲,養孩子太好玩了吧!稍微逗一下臉就紅了,這可不行,以後再想辦法鍛鍊一下,不然這動不動就臉紅,還不愛說話,將來怎麼娶老婆啊。
收了心思,把舀了粥的勺子放回碗裡,「不要我喂,那你就自己吃。」
少年沒說話,只是默默接過碗,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起來,嘴巴小幅度一動一動,活像個屯食的小倉鼠。
一旁看著心都要給他萌化了,一個沒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這觸感真的好像那隻經常在小區里溜達的大金毛。
孟於盼是舒服了,而正在喝粥的小倉鼠卻僵住了,梗著個脖子不知所措。
察覺到少年的不適應,悻悻把手放下,岔開話題。
「誒,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少年恢復常態,語氣平靜回答著她的問題,「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畜生。」
孟於盼自動忽略後面那一句,把他頭掰過來,「怎麼能沒有名字呢?我給你取一個好了。」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望著她。
她思考一番,說道:「你以後就跟著我姓吧!姓孟,叫……望良!」
希望你以後良善,這樣我也能早些回去。
少年低聲重複一遍,「孟望良。」
「對,孟望良,以後我就喚你阿良,我名孟於盼,你可以叫我……,哎呀隨便你怎麼叫了。」孟於盼擺擺手。
說著話,瞥見他臉上髒兮兮的,還有之前自己濺到他身上的血跡,已經干成深紅色。
看不下去了,一個這麼水靈的孩子怎麼能這樣被埋沒呢?
想著就動身去做,一邊起身,一邊囑咐孟望良,「我去打些熱水來給你洗澡,粥喝完了就放在一邊,不要亂跑哈。」
出了門,問雙姨要了些熱水,還有一套店裡小廝穿小的衣服就趕緊回到房間,阿良身上還有傷,也不知道多久了,得趕緊處理。
雙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像是剛剛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一樣,孟於盼有求於人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的追問,這荷包的事算是翻篇了。
回到房間把熱水裝好,孟望良的粥也喝完了,放到一邊,乖巧的坐著,睜著一雙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於盼才不管他想的出神,只知道剛打的熱水要涼了。
像個老母親一樣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催促他快點到水裡去,不要著涼了。
被子被一把掀開,一股冷風吹過來,凍得孟望良打了個哆嗦,一下把思緒拉回來。
直到剛剛他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柔軟的被窩帶著餘溫,溫熱的粥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喝到胃裡暖暖的,舒服極了,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在那裡生活的時候,從來只有冰涼的殘羹剩飯,要是惹那個女人不高興,沒有飯吃還是好的,不免還要遭受一頓毒打,他一直以為娘就是這樣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而已,大家的娘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