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和鄔州一邊一個,挑著長長的竹竿,點燃上面掛好的爆竹。
店裡膽子小的早就躲進門後,孟於盼細心幫阿良捂著耳朵。
爆竹聲噼里啪啦,吸引過來許多好奇的路人,圍的店門前水泄不通。
探著個腦袋,努力往店裡望,有看見了的就和自己邊上夥伴討論,這新奇的鋪子怎麼沒隔多久又開了一家?
鞭炮聲漸停,孟於盼拉過彩帶花球,抄起剪子,動作乾脆利落,一下剪斷。
店裡大夥見狀,歡呼起來,連帶著一些路人也開始歡呼道喜。
氣氛已經搞起來了,孟於盼站到台階上開始講話,「今日我』莊家酒館『重新開業,並更名為』今朝醉『,多謝各位賞臉捧場。」
「老闆娘,這新開張的,不讓價嗎?」說話這人,之前雙姐還在時經常來喝酒,算是個熟人。
孟於盼莞爾一笑,「那是自然,凡是今日在我店買酒的,一律第二壺半價。」
聽著底下歡呼,多是些老熟客,畢竟這酒館從前酒價偏高,賣了這麼多年,鄰里街坊都知道,要改印象可不容易。
雙手下壓,示意歡呼聲小一點,「別急呀,還有呢!」
說著,進店裡拿出劉老寫的那副墨寶,貼在牆上一側,「若是有誰能對上這詩下半句,我』今朝醉『包他這輩子的酒!」
這下變成了全場驚呼,一半為酒,一半為詩。
劉老坐在堂里摸一把鬍子,這小妮子真是不簡單,用一句詩引得百姓躁動,彩頭下的大,吸引的人就越多。
不光是普通百姓,連那些平常對酒棄之以鼻,茶不離口的文人墨客也要躁動起來。
這一下得攏半城的客,還不止,詩是最膾炙人口的,她這句詩本身絕妙,還帶著店名,經書生們一傳,怕是京城的客都攏得。
孟於盼才說完請各位入店,就一群人蜂擁而至,擠的滿滿當當,實在壯觀。
就連那個』莊家酒館『的客人,都耐不住起身,往這邊走。
這就是那破窗效應,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有人去,人們喜歡湊熱鬧,所謂網紅店就是這般。
莊老闆眼睜睜看著自己家的客人,跑到對家那裡去了,氣的暴跳如雷,死死的瞪著站在門口接待的孟於盼。
孟於盼本來就一直餘光關注著他那邊,看他氣成那樣,輕輕挑眉,對著他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轉身進店。
他原本就惱怒,看見孟於盼那個故意挑釁的笑就炸了。
惡狠狠盯著對門,揮手招來幾個人,附耳小聲同他們說了些什麼,又恢復之前的油膩笑容。
和沒事人一樣坐回櫃檯,仿佛剛剛氣到爆炸的並不是他。
孟於盼這邊比預想中的還要忙,好在店裡每個人都接受了培訓,倒也不至於亂成一團。
一些客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每種酒都點一遍,還有一些穿著儒生長袍的人,拘謹坐在一桌,小聲討論著什麼。
孟於盼環視一圈,心滿意足,正準備去櫃檯算算進帳,卻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