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摔到地上,上面覆著的褪色彩紙通通都掉落下來,被風一吹飄散開。
她趕忙蹲下身去撿,突然一個冰涼鋒利的物什貼在她的脖頸間,頓住了手中動作。
「放下!」這聲音蘊著怒氣,又有些熟悉,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孟於盼輕輕放下手裡的花燈殘骸,雙手舉過頭頂,緩緩站起來,背對著持劍人,老老實實的一動不敢動。
刀都架脖子上了誰敢動啊!這氣場也太嚇人了,像從冰山上卷下來的冷風,吹的人瑟瑟發抖。
「出去。」那人又開口了,同時還撤下了搭在她脖子上的劍。
孟於盼生怕他反悔似的,想狂奔出門,這越急就越辦不好事,喜服跟似的,瘋狂絆腳,她無奈了,只好吊著膽子,小步小步小步往門外挪。
頭都不敢抬起來,更不敢回頭看。
好在那人並沒有在意,屋內安靜的孟於盼都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好不容易挪到門口,聽見身後傳來一句,話語間滿是落寞,「你和我說過的,願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潔。」這詩孟於盼太熟了,還沒等腦子轉過來就脫口而出,說完立馬就後悔了。
「哎哎。」逃跑的腳還沒跨出門檻,就被扳著肩膀,擰過身來。
一陣天旋地轉,孟於盼眼睛都沒聚焦,那柄劍又重新搭回她脖頸。
「說,誰告訴你這詩句的!」
孟於盼頭還暈著,都沒反應過來。
「不說?信不信,我叫你人頭落地!」說罷,手中劍又向孟於盼遞進一分,劃出一道細細的傷口。
「告訴容琢,不要以為尋些長的相似的我就下不了手!」他的確下不了手,太像了,實在太像了,不僅是模樣,就連聲音、說話的語氣,都和她一模一樣。
容沛持劍的手很穩,但另一隻手藏在袖子裡止不住的顫抖,眼裡帶著悲切。
孟於盼被脖子上傷痕刺痛,清醒過來定了定神,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阿良?」一臉欣喜,沒想到還能見到阿良。
孟於盼又不敢認,她不太確定眼前這個高冷矜貴,眉眼間無比相似,但周身氣質完全不同的人,是不是她的阿良。
容沛身心一顫,之前也不是沒有叫他阿良的細作,可沒有一個能像面前這個一樣,仿佛孟於盼重新活過來,又站在他面前了。
抱著一絲幻想,掩下所有情緒,問道:「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下一句是什麼?」
這下半句孟於盼只和他說過,她說以後要是她不在了,阿良記著詩也不會叫人把酒騙了去。
當時,阿良也不把這當回事,只是她說了就默默記著,反正孟於盼到哪裡他就到哪裡。
現在想來,或許她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劫了。
容沛目不轉睛的盯著孟於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明日愁來明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