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騎著一個破板車,上面放著一些蔬菜。
「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梁鑫嘆了口氣,眼瞅著天就黑了。
「這樣吧,你給我算個命,我實在是受夠了天天賣菜,你看我什麼時候能發財。」小販的頭髮就是雞窩一樣,但是臉上很有神采。
梁鑫無精打采的這麼一看,就看出了大概,又問了小販生辰八字。
「你這是乘風得勢的命格,日干最好是丙丁火,四支寅午戌火局,還要有寅字帶印,只可惜你沒有寅字,只是個貴命,做不了官。不過好正在你有亥水相濟,火旺也沒事……」
梁鑫一抬頭,看著小販呆愣愣的聽著,「這麼說吧,你雖然當不了官,但是是個大富大貴的命,吃穿不愁……最好到東北方發展。」
小販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剛才問梁鑫就是為了解個悶,並沒有多當真,現在一聽,哈哈哈大笑,「你要說吃穿不愁我還信點,這大富大貴就算了。我家五輩貧農,到我這輩才知道什麼叫飽飯。」
梁鑫也不往心裡去,只是閒定的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命格這種東西誰都躲不過,現在才哪到哪。」
小販擺了擺手,掏出一把錢,「對不住了,我今天出來晚了,才賺了一塊錢……」
手裡的錢雖然看著多,但是加在一起不過一塊錢,還都是些皺皺巴巴的毛票。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城管來啦!!!!」
街上擺散攤的頓時做鳥獸散。
小販也不落後,跨上板車,使勁的蹬著,衝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梁鑫喊道,「愣什麼哪,快跑啊。」
梁鑫怎麼也是第一次出攤,對於這種幾乎本能的反應還沒有鍛鍊出來,等那輛夏利已經能看到了,梁鑫才急忙收拾。
這時候梁鑫第一次感受到窮的好處,她只有一個馬扎,提起來就是了,地上的字更不用管,這樣一樣,竟然比其他小販還要快了半步。
她也終於知道,梁華的囑咐了——有事就跑。
梁鑫怎麼說也是有些身手,提著馬扎跑起來,竟然和小販騎著板車差不多。
小販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只是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卻連大氣都不怎麼喘的梁鑫,「你這是練過啊。」
梁鑫追上小販,其實還有其他目的,「錢呢,剛才的掛錢呢?」
梁鑫也不想這么小氣,可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底氣大方,極有這一塊錢是她今天唯一的收入。
小販差點樂了,從懷裡掏出那把零錢,梁鑫接過來,就這功夫,剛才還大晴的天突然下起了雨,真是禍不單行。
梁鑫暗罵了一聲,並未跟著小販的方向,而是一轉身,轉到了另一條街。
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梁鑫一個沒注意,差點撞上了前面停著的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