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閉上了眼,既然都逃不掉,玄學世家的牧家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陶然亭人少,除了擺攤算命的,路人極少。而且那些人都很懂事,不關自己的事情絕不好奇,大漢見識了牧青源的厲害,剛才的霸氣消失不見,站在一邊老實的和個小媳婦一樣。
梁鑫皺著眉看著,不是她不想管,一是這件事似乎牽扯到了牧家,梁鑫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身份地位無異於蜉蝣撼樹。二來她雖然不知道眼鏡眼中的東西是什麼,但絕對不是善茬,反噬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牧青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眼鏡,手腕一動,梁鑫因為角度問題只看到他手中多了一縷黑色的氣體,牧青源把黑氣裝到了隨身攜帶的一個透明瓶子裡,黑氣掙扎了一番,就變成了一粒黑亮黑亮的結晶。
似乎不願意和眼鏡有過多的接觸,牧青源立刻放開一臉痛苦緊閉雙眼的眼鏡,打算離開。梁鑫趕忙跑過去扶起眼鏡,「你沒事吧?」
眼鏡搖搖頭,但是就是眼睛有些睜不開,牧青源淡淡的看了梁鑫一眼,轉身離開。
見到牧青源終於離開,大漢也恢復了聲勢,厲聲問眼鏡,「別裝死,快說我的事情怎麼辦?」
梁鑫回頭狠狠瞪了大漢一眼,大漢瑟縮了一下,接著又梗著脖子道,「他看錯了,差點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來找他怎麼了?」
大漢說的也對,錯在眼鏡,只是現在眼鏡的樣子顯然已經無法在算卦看事了,「對不住,不然我退你的錢吧……」
到了現在,大漢已經不是想要錢了,錢對他來說沒有人命重要,「不行,我不要錢,你只要把事情給我弄好,不然我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大漢又紅了眼睛,眼鏡知道自己理虧,閉著眼往後縮了縮。
「行了,這樣吧,我替你解決。」
「你?」大漢打量著梁鑫,雖然剛才梁鑫讓他害怕,但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大漢難免有些看不上。
「放心,肯定把事情給你解決好,如果解決不了,悉聽尊便。」
眼鏡還是睜不開眼,他摸索著緊緊拉住梁鑫的衣角,「小姑娘……」
梁鑫嘆了口氣,也有些惆悵,「你在陶然亭也混了那麼多年,不能給人留下笑柄。」
眼鏡一愣,隨即重重的點點頭。
……
眼鏡還不能睜眼,梁鑫找了根棍在前面牽著他,兩人跟著大漢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大雜院。
大漢家就在就是其中的一間,而且地處背陰,前面被各種私搭亂建擋住,一點陽光都照不到,而且在房子前面,有一塊翹了地磚的小小空地,空地里種著幾株花草,還有一顆半人高的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