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四個人各懷心思,不一會從樓上下來穿著西裝的一個四十多歲男子,看到客廳被王遠和劉天浩弄得烏煙瘴氣,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而後又保持著禮貌的笑容,走到客廳,對著兩人說道,「王經理,劉經理,劉董現在醒了,你們可以上去了。」
聽到劉建業醒了,王遠和劉浩天也顧不上吵架互懟,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
「大師,您和我一起上去,沒關心,別看他也請了人,但是我還是相信您。」
王遠低聲對梁鑫說道,而那邊劉天浩也不知道和牧青源說著什麼,牧青源輕輕點了點頭,瞟了這邊一眼。
上了二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說來也奇怪,明明外表看著是歐式風格,但是裡面卻是清一水的中式裝修,家具全都是紅木的,整個的基調也都顯得有些暗沉,看上去有些陰森沉重。
四人分成兩撥,各自走在走廊的一邊,誰也不想挨著誰。
走進了走廊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依舊是中式風格,只不過裡面的家具已經被移出去不少,剩下的都是一些醫療設備,屋內有兩個護士還有一個醫生。
在一堆各種管子還有叫不上名字的儀器中間,躺著一個虛弱的男人。
男人身上包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一些淡粉色的血跡,而沒有包裹的位置也能看出有些皮膚脫落。
「劉董現在皮膚脫落的速度太快了,我們都來不及包紮。」醫生一邊和叫大家上來的男人說,一邊搖搖頭。
男人是劉建業的秘書,姓梁。梁秘書目光沉重,轉身對著幾人說道,「兩位經理,剛才醫生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雖然現在劉董醒了,但是情況不太好,還請兩位經理注意一下劉董的情緒。」
梁秘書跟了劉建業二十多年,資歷比王遠和劉天浩老得多,雖然語氣恭敬,但是話還不難聽出一絲警告的意味。不過這也不怪他,平時兩人就不著調,對劉建業的感情還不如他這個外人。
他們關心的只有利益,劉建業的死活卻在第二位,梁秘書看不過,只能不軟不硬的提醒幾句。
梁鑫也早就看出來王遠和劉天浩的心思,看著兩人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但是就從門口到病床的幾步路,兩人都明爭暗鬥,生怕落後。
劉建業已經氣若遊絲,見到兩人靠近,示意旁邊的護士把自己的氧氣罩摘下。
護士有些為難,但是見到劉建業堅持,也只得同意。
摘下面罩的劉建業已經看不清楚長相,因為他臉上的皮膚已經出了好多血斑,看樣子皮膚馬上就要脫落一般。
梁鑫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輕聲輕腳的走了過去,結果看得太過專注,沒想到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一低頭,原來是不小心踩到了同樣想走過去的牧青源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