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藝娜這樣不過是故意的戳她傷口,如果就這樣被她看出來,那她只會變本加厲。
她不可以,也決不能在她面前泄露出情緒,讓她察覺。
十多年的良好教育和自身的修養,不允許她向任何人低頭,也不允許她表露出一絲脆弱來。
尹時希淡淡的微笑,四兩撥千斤,原話不動的還給她,“那是當然,自是比我們高貴的。”
意思是我是陪酒女,可你也是,誰也沒資格說誰!
“你。”藝娜怒火中燒的瞪著她,看她那噴火的眸子就知道她恨不得立馬把自己千刀萬剮。
但是,尹時希不以為意,目光平靜的看著會場裡的人來來去去,眸子沒有定落點。
哪怕她什麼也不說,她也照樣恨透了自己,既是這樣說與不說,得罪與不得罪又有什麼區別?
“話說,很久以前就知道老闆有一個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女孩子,一直被她們傳的神秘兮兮,只是沒能得以見到真人,這一次看到,倒真是讓我覺得大開眼界,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長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呢!”藝娜似笑非笑的睨向尹時希,話裡有話,不停地對著她說風涼話。
她倒想要看看她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最討厭的就是她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聖女模樣,就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是乾淨的,其他的人都骯髒到不堪入目。
真要這麼看不起她們,喜歡立貞節牌坊,那就不要當陪酒女,不要陪客人喝酒。
說穿了不過就是一個白蓮花,婊子。
“確實漂亮。”尹時希點頭,沒甚表情的回答。
從她的回答中,藝娜聽不出什麼情緒來,但是她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那樣的女孩子確實天生就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裡。”她皮笑肉不笑的繼續戳著尹時希的傷口,“難怪喬少會為她和戚總經理大打出手,確實有那樣的資本。”
她就不信她能夠一直保持下去。
像尹時希這種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千金大小姐,最在意的無非就是自尊心,比任何人都強烈的自尊心。
同樣也是最不堪一擊的!
但是她知道,對於莫小晴那樣的,她便是想要嫉妒,也提不起嫉妒的心來。
因為她們兩個人相差的距離太遠,遠到了似是隔著一條銀河那麼寬,她所在的世界,藝娜只能仰望著,仰望著,一輩子就這麼仰望著,卻永遠也拿不到通往那個世界的門票。
因為像她們這種在泥濘中爬滾的人,是永遠也不能像她那樣笑得那麼乾淨,如天使般的笑容,燦爛的照耀著所有人。
也正是因此,她才會活得像一個天生的寵兒,被神眷顧的女兒,眾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