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雨斂眉,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在聽到這樣的這句話之後,他的眉眼間一瞬間似是覆蓋了北極冰雪般寒冷刺骨,一字一頓道,“瑤瑤,你喝多了。”
說出來的話不僅嚴肅,而且帶著濃重的低氣壓。
季瑤聽出來了仰頭,將淚水再次逼了回去,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
“是啊,我好像又有些頭暈了!”
如果不是頭暈了,又怎麼會和他說這些話?
言言,明天開始,我們或許真的是陌路了,即使是已經刻進了骨子裡面又怎麼樣?真的想要向他剔走的時候,那種剜肉之痛,她也絕對能夠挺過去。
因為她已經不想要再去折磨他了。
不單單是莫言雨被自己折磨的很辛苦,就連自己,也被自己折磨的…不像以前的那個灑脫而又堅強的自己了。
或許…
該放手的時候就不應該優柔寡斷。
她一點點的收回了鉗制著莫言雨的雙手,但乍一站好,那渾渾噩噩的酒醉感又充斥了上來。
差點就沒站穩。
她雙手扶到了旁邊樓梯的欄杆上面,深深的看了莫言雨一眼,什麼也沒說的淒涼一笑。
她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我們該回去了,莫莫她們該擔心了。”
說完這句話,她完全不給莫言雨反應的機會,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莫言雨怔了怔,他還沉浸在季瑤那絕美而又淒涼的笑容里的時候,那消瘦的人影卻已經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只剩下那安全樓梯門晃動著,但他也僅僅只是愣了不到十秒,就立馬追了上去,畢竟瑤瑤剛才那跌跌撞撞的模樣他還清楚的記得。
這個時候他實在沒辦法放心,任由她一個醉酒的女孩子在酒吧裡面亂走。
但…
莫言雨不知道的是,這幾個月裡面她不停的需要應酬有總是全國各地的跑,她的酒量早就已經被練了出來。
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天真懵懂不懂事的小女孩,一喝就容易醉,至少現在她還只是醉了兩三分。
更多的是想要趁著喝醉的名頭,說出心裏面憋了很久的話。
可這個結果她早就料想到了,所以她從樓梯到走道出來走到酒吧包廂的走廊上的時候,還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神。
總覺得他們之間的事情就像是恍如隔世,明明是不久之前才發生的,卻有一種已經有幾十年的滄桑感。
自從家裡面發生那樣子的巨變之後,她的心似乎越來越蒼涼,明明才不到22歲的年紀,卻已經有了一種經歷的人世間的世態炎涼的老人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