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的戳了戳季慕晗的腰間。
她的本意是希望季慕晗說話留點心，不要這麼說，搞得大家都尷尬。
結果…
“我家莫莫是臉皮薄的，容易害羞，一時之間見了這麼多的生人，她都有些不自在了，你看他剛才還捏了我一把!”
臉皮薄，容易害羞的莫莫，“……”
秦老爺子難得懟了他一把，“就看你一直趕我們走，我都沒見小莫哪裡害羞了，就是你一直在這裡攪局，現在倒好，有了女朋友就不認我們這些親人了是吧?”
“哪有，這不是醫生說我現在要靜養嗎?我想著多靜養一會，就可以早點出院，出院後再把莫莫領回家，讓你們好好認識一下!”
“……”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個外孫居然這麼能說會道，總能夠方方面面的噎得說不出話來?
“走了走了，也不用你趕，反正老頭子我在這醫院也覺得不自在，這醫院的藥水味聞得我都覺得有些頭暈!”
季禮面容僵硬，看季慕晗的眼神，總有些小心翼翼，不知如何下手的忐忑。
“你父親就只有你這麼一個獨苗苗，就算不是為了我，為了你在乎的人，你早點從那個位置退下來吧!公司總是要交到你的手上，我老了，就算再怎麼撐也撐不了多久了!”
季慕晗默然，目光隱晦不明。
季禮見他不說話，就將目光轉到了旁邊的莫小晴身上，“孩子，有空就來家裡面玩吧，偶爾來吃頓飯，熱鬧熱鬧。”
莫小晴飛快的看了一眼季慕晗，見他什麼也不說的垂下頭，心裡大概瞭然了。
隨後又飛快的收回了視線，軟軟糯糯的應了，“好的，等晗晗出院之後，我一定會和他一起來拜訪您的!”
季禮眸子裡面閃爍著淚光，似是欣慰，又似是在無聲的感謝著莫小晴。
隨後就對旁邊莫非說，“莫非，我們走吧!”
莫非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病床上面的季慕晗，見他沒有反對，但也沒有望向他們這邊。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秦老爺子目送著他們兩個人離開，難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感嘆。
“我們都老了，就算是再拖下去，也拖不了多久的時光了，趁著現在還在的時候，還是多回家去吃兩頓飯吧，哪怕不想在那裡過夜吃兩頓飯，走動走動也好!”
“以前我恨他，恨得恨不得將他的肉一塊一塊的咬下來，但這些年漸漸的我也看明白了，他比我的境況也好不到哪裡?就算是再怎麼怨恨，再怎麼惱怒，他也是沒用的，說到底他不過也只是一個土都埋到了脖子的老人而已!”
季慕晗目光一動，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至少，任誰都從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秦老爺子輕輕地嘆息道，“…其實，誰也不比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