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疼的看向沈孤鴻,這人好歹剛剛也算救了他一把,他本來想拉著人就跑路,卻不料沈孤鴻竟無退意。比起他的驚駭,這人顯然鎮定許多,竟還妄想動手。
南冥臉色一沉,瘋了,這人才是真正的瘋子,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只有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嗎?
他的面上有些發白,他是魔界的少君,他決不能栽在這裡,可……南冥咬了咬牙,俊美的臉上略有掙扎,隨即收拳握緊,修剪圓潤的指甲狠狠嵌入肉里,低垂的眼帘再抬起時滿是狠戾,拼了!魔界之人雖肆意妄為不把常人放在眼裡,但也不是恩將仇報之人,這人好歹也有意無意地幫過他兩次,且不戰而退,絕不是他南冥的作為。
皎皎月華,新月如鉤,一抹淡白色的劍光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散發著瑩瑩的光輝,仙姿飄渺,沈孤鴻竟是已然出手。
南冥沒有動用腰間的配劍,反而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又有誰能想到對劍道領悟那麼強的魔道新銳南冥本命法寶不是劍,竟是一把泛著瑩瑩白光的骨琴。相比於他配劍的華麗招搖,這把骨琴那可真是古樸大方。
箏箏琴音悠悠響起,南冥十指翻飛,一首血煞的樂曲在他指下翻然演繹,血色風刃煞氣逼人,心智不堅者僅憑這一首樂曲足矣墮魔。
怎樣的琴音能令人一念成魔?怎樣的琴音才能帶著如此濃重的殺戮之氣?又是怎樣的人才能如此心無旁騖的彈出這樣的琴音?
沈孤鴻眼角餘光複雜的看向邪魅狂狷的持琴人,這人當真能留嗎?
劍下鋒芒越加凌厲,他劍招犀利,自身氣勢所攜帶著的絲絲劍意有如寒風般籠罩在空氣中。皎白的彎月如流光一閃,黑龍身上那層幽黑的防禦光芒頓時被劃開一個大口。
如此螻蟻竟是差點傷害到它,黑龍發出憤怒的長嘯,那悠悠的琴聲令他極為煩躁,他雙目發紅,沒有攻向險些傷到他的沈孤鴻,反而向遠處彈琴的南冥襲去。
在祭出本命法寶的南冥眼中黑龍的周身籠罩著無數的黑線,而他的血色風刃便是在攻擊位於黑龍識海的黑線。
瞥見黑龍向他襲來,南冥咬了咬下唇,它、發現了!
南冥面色微變,使用著骨琴,他的近身攻擊可是弱了不少。一手持琴,一手拔出腰間佩劍,身形變化,劍風飛舞,霞光漫天,可他卻毫無把握能接下黑龍的憤怒一爪。
沈孤鴻手中流光劍一震,一抹流光高懸而墮,帶著凌厲的氣勢,一往無前,竟是生生為南冥攔下了這致命一擊。
沈孤鴻冷聲道:「走。」
南冥粗暴的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走?往哪走?那黑龍吃了你還不得把小爺當做飯後甜點。」早叫你走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一場惡戰就此展開,三天三夜苦戰,強大的龍威下,周遭百里再無任何修士妖獸,沈孤鴻淡白色劍光的光華終是越來越淡。南冥臉色愈加難看,那個人竟是略顯弱勢了嗎?不過能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下,還能把劍拿得這麼穩,在那頭兇惡的黑龍身上刺出那麼多道深可見骨傷口,這人也是真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