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南冥冷笑了一聲,轉身欲走。
「阿冥。」沈孤鴻一把拉住了南冥的手,一如南冥提出和離後兩人見的第一次,一如多年前沈孤鴻拉住他的手道『你可以嘗試多信信我』。
南冥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一把甩開了沈孤鴻的手,語氣倏然狠利起來,竟是帶著森森冰寒的氣息。
「沈孤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孤鴻的臉上繃緊,直直看著南冥的眼睛,眼裡閃過黯色和一點茫然,不過那神色消失的也太過於快,繼而留下的也只是那千年未變的平靜無波:「阿冥,你若有何不滿,大可直接告訴我。」
南冥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他方才看見的黯然是真的存在過嗎?
他死死的盯著對方那雙又變得如同波瀾不興的古井般的雙眼,有些癲狂地吃吃笑道:「你為何總是這樣,總是這般的平靜,究竟怎樣的事情才能令沈孤鴻你動容!!」
縱使本座與你和離你也這般平靜淡然,或許像你這般本就冷漠無情之人,就算本座粉身碎骨,也亦無法令你動容。
本座要的不多,只想你因我而動容,本座要的也很多,我想你的眼裡心裡只有我一人,不是你不好,而是本座的占有欲太強,你滿足不了。
南冥深吸了一口氣,終是不想在一群晚輩面前太過於失態,他儘量用著最平穩的聲音道:「還請仙尊早日把和離書籤了吧!我們也好就此一拍兩散,互不打擾。」
沈孤鴻沉了沉眼,心下竟是一陣抽痛,他面上的平靜終究是破功了,竟是帶著絲落寞與僵硬。
南冥自是看見了,卻終是壓抑住了險些壓抑不住的情感。
他極少有不笑面目嚴肅板著一張臉的時候,而現在的他卻就是這樣,冷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魔氣,濃重的魔氣縈繞在周身,這樣的他就像是剛剛才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煞妖魔。
只有直面了如此的氣息,你才會知道南冥以前對江正陽和玉少英施加的威壓是有多麼的溫和。
沈孤鴻眉峰微蹙,也散發出自己的氣息寬容的籠罩著那股毀滅氣息,以防對方一不小心傷到了浩然宗的一干無辜弟子。
眾浩然宗的一眾門人弟子們都頂著那濃厚的毀滅氣息,默默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不是現在突然離去顯得太過於突兀,他們早就想逃跑了!這是什麼鬼啊!修羅場啊……修羅場!這樣的環境真不適合他們這樣還需要拙壯成長、用心呵護的新一代優秀崽子。
一干長老們也是被這動靜驚得把鬍子都揪掉了好幾根。
哎呦勒,這九州魔尊這些年來分明越來越好脾氣了,現在怎麼就說變臉就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