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修的是無情道還敢動情,你倒是比以前更不知……呵!也不對,你要還是那個高高在上萬事萬物不過心的仙道第一人,又怎會中了這區區迷蝶醉。」
迷蝶醉哪怕是修真界少有的能對渡劫期大能也得手的迷藥,卻也不該對這個人如此輕易得手。
「你是來……復仇的。」沈孤鴻意識已是有些不清,可他吐字卻還是極為清晰,甚至於帶著幾分冷意,他的驕傲使得他在任何時候任何人面前都不會示弱。
那個男子只是目光幽遠的看向這萬花盛開,百蝶飛舞的花谷,輕聲細語道:「本座自是恨你入骨,可殺了你不是便宜你了嗎?又怎對得起你當年施加在本座身上的痛。」
他竟是在這個時候笑了笑,可這個笑卻是帶了他最大的惡意:「流雲仙尊與本座走一趟如何?」
那邊的南冥與夜柒兩人卻是離開了花谷,往玄武秘境邊緣走去。
「主上究竟是如何想的,屬下本以為您已經不打算和流雲仙尊和離了。」夜柒問道。
這種事他本不應該問,可他到底還是問了。
「和離到底是要和離的。」南冥淡淡的道。
夜柒臉上掠過一種古怪的表情,他大概是不懂為何兩人關係看起來緩和了許多,他家魔尊大人為何依舊會選擇和離。
南冥卻笑了笑:「小柒兒,本座早已無法一如往昔般直視這場感情,有些事做過了終究是做過,本座無法把那千年等待,當做從未發生,你可懂。」
夜柒的一生或許波瀾壯闊,可誰能想到魅惑天成的萬毒窟主人感情生涯卻如同一張白紙。他自然是不懂的,既然相愛,便在一起,不愛了,便分開。
可為何愛也還要分開。
南冥笑著搖了搖頭:「本座就知道你不懂,其實你也不需要懂。」
可南冥不是夜柒,哪怕當初愛的再轟轟烈烈,可一場感情又怎經得起這千年的消磨。
當年不過一百多年的等待就足以讓他心生倒刺,更何況是足足一千年,不論是什麼原因,不論是有何苦衷,他到底都不能傍若無事的再與對方在一起,發生過的事情到底是發生過,他無法把這千年的冷落當做沒有發生過。
貪戀一時的溫暖是真,但他莫非還真能讓自己再委屈一千年。
感情真的經不起如此的消磨,他一切的柔軟都是基於他對這人的感情之上,可這人呢?
若真的喜歡他,又怎會醉心修煉到冷落他。若有隱情,為何又不願告知,究其底,對方也不過是沒有完全信任他。
南冥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柒兒,你是在疑惑本座的態度嗎?」
夜柒就連唇邊的笑容也收斂住,他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唇邊重新勾起惑人的笑容:「夜柒只知道主上想做的,無論對與錯,夜柒總是無條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