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鴻焉能不知道,他當年之所以前往黃泉路自是有一方面是為了那逆龍鱗,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卜算到的天機顯示他紅鸞星動,且契機便在這黃泉路。
「不是情劫,是情緣。」沈孤鴻蹙了蹙眉,冷冷道。
他並非未染凡塵之人,且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感應到飛升的契機,所以南冥絕不是他的情劫,哪怕是他也亦……甘之如飴。
沈孤鴻說話時分明表情未變,就連語速都亦如以往般平緩,可偏生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氣息,這話他已是說得篤定。
又是什麼讓你如此篤定呢?那個九州魔尊不是已向你提出和離了嗎?黑袍男子不禁在想。
冥河邊奈何橋。
孟婆把玩著手中用琉璃製成的冥火幽燈,哪怕在時不時有頭顱飄過鬼哭狼嚎的冥河邊,他也依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如同他的眼中只有那盞燈。
他近乎痴狂的喃喃道:「冥,南冥,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可為何你不識得我了,為什麼……為什麼,明明說好了,你分明答應了我,生生世世也要與我在一起,你,怎麼能忘記我!」
他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眸。
冥界本是一鬼氣森然之地,可現如今卻有一個白衣似雪的男子到來,男子白衣黑髮,不扎不束,只是隨意的披散著,一頭如墨長發隨風輕動,他的容貌極美,漂亮的近乎不似真人,這般的美近乎超越了性別,讓人往往只能留意到他的傾世盛顏,而忽略了他的性別。
這般的容貌,這般的鳳儀,也只能是妖界第一美人白子驥。
「孟婆大人守橋數千年只為尋一畫中人,子驥也是略有耳聞。」白子驥一雙漂亮的狐狸眸子微微上挑,妖異的眼瞳透著絲絲眉骨。
孟婆稜角分明的臉龐,透出一絲孤傲與冷峻,見到來者他並未有絲毫驚訝,只單挑了挑眉,僵硬的臉上就無其他表情:「不知妖皇御弟來在下這小小奈何橋有何賜教?」
白子驥微微勾起唇角,唇邊浮起一抹勾魂奪魄的笑容:「賜教不敢,子驥此番前來只為與孟婆大人結盟。」
孟婆哪怕臉上的表情再僵硬,他挑眉的動作也顯得極為明顯:「結盟?」
「對,結盟。」白子驥唇畔笑容加深,美麗的近乎妖孽,那妖艷的曼珠沙華也比不上他唇邊的一抹淺笑來得惑人。
卻不料孟婆並不買帳,只是冷哼了一聲:「妖皇御弟又給不了我想要的,這盟我們怕是結不了。」
白子驥眼中閃過一抹陰鷙,常年身處高位,卜天尊者對他無禮也就罷了,這奈何橋的一個小小守橋人,憑什麼也敢忤逆他。
可他養氣的功夫極佳,哪怕這時他也還能笑的溫柔,如同方才眼中的陰鷙從未出現過。
「孟婆大人不說,又怎知子驥就一定給不起呢?」白子驥乾脆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