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笑。」
南冥唇邊突然多了一根手指將他那冰冷的笑容揉去,對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能安撫南冥暴躁的情緒,可那話的內容卻一點也不。
南冥瞪了沈孤鴻一眼,而唇邊的冷意卻也真的消失無蹤了,比之方才已經輕鬆了不少,一爪子拍開對方的爪子。
南冥輕輕的嘆了口氣,靠近了沈孤鴻的耳邊,輕聲低喃道:「以後……能不要離開我嗎?陪著我不好嗎?你在那樣,我會……會忍不住想……殺了你的……將你剖骨抽筋,吞吃入腹……這樣你就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分明是如此威脅的話語,沈孤鴻的心卻平白的靜了下來,內心最深處已是柔軟一片。
沈孤鴻沒有回答,南冥卻也第一次沒有因此感到煩躁,沒有同意,但也依舊沒有否決,感受著對方跳動的頸動脈,南冥一口咬了上去,破碎的聲音從口中逸出:
「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和離書還是做數的……只有你想……」本座又何嘗不能放手,長痛終究是不如短痛。
如果魔界沒出亂子,南冥當然不介意再拿出一千年和對方慢慢耗,可對方若即若離的態度,他琢磨不透,也不想去猜。魔界他終究是要回的,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不想。」沈孤鴻沒等南冥說完就將他的話打斷了,任由對方咬著自己,眼神近乎寵溺的看著自己懷裡的紅衣魔修。
南冥咬著對方的頸動脈,磨了磨後槽牙,有些牙痒痒,特別想狠狠的咬對方一口,可他終究是沒有將牙齒切入的更深。
「那仙尊……一定要努力做到不被我吃了哦~」南冥說完就忍不住鬆開對方,笑了起來,笑得極為愉悅,眼睛都微微的眯了起來,眼角泛出些微興奮的紅蘊,就如同在開一個玩笑一般,可沈孤鴻卻知道對方的話是認真的。
極西妖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原本閉目打坐的黑衣銀髮女子猛然睜開了眼睛,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直到咳嗽了好幾聲後,她才逐漸壓下那股隨著她的精神力而來的狂.暴力量,可她的臉卻再一瞬間慘白一片。
她的雙生姐妹,那位白衣墨發的女子明顯被這動靜給嚇到了,她本是坐在不遠處,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看著這極西妖地的景色,可一看自己的雙生姐妹突然受傷,她驚得一時什麼閒灑心情有沒有了,一口就將那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阿炎馬上閃身到黑衣銀白女子的身旁,扶住對方,手指顫.抖著拍著對方的後背,驚呼道:「冰兒,你怎麼了?!」她就連聲線也帶出一兩絲顫.抖。
銀髮女子淡漠的眼中閃過些微的波動,不過她的眼底很快就平靜如潭水,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染上血漬的淡色嘴唇吐出冷漠的話語:「無事,不過是小看了一個人。」
「小看了一個人。」阿炎秀雅娟麗的臉上閃過一抹狠辣,兩片薄薄的嘴唇吐出冷漠的字眼,「九州魔尊。」
銀髮女子一指抵在了對方的唇上,搖頭,她的聲音一慣的冷漠,卻又偏偏比起以往,多了點其他的東西,她分明看向白衣墨發的雙生姐妹,可那眼卻如同深潭般,仿佛在看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