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魔尊,南冥。」雪男輕聲道,他的聲音如同沙石磨過一般沙啞,卻偏偏帶出了兩分繾綣的意味,就如同情人的低聲細語。
南冥眼角微微上挑,淚痣隨之上揚出一個細小弧度,三分魅惑七分威勢,他笑道:「本座當是誰,原來是那個真面目也不敢在本座面前露的人。」
南冥的語氣很輕鬆,如同在和朋友說話一般,而他周圍的空間卻已是帶起了吞噬的力量。
明明對方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可孟婆心跳還是不自覺的加快,那慵懶帶著磁性的嗓音,就像是木漿沉沉緩緩地撥動春日湖面一樣,盪起一灘漣漪。平靜無波多年的心,終是因為這麼一個人而跳動,是因為三生石就在不遠處嗎,靈魂上的感應居然意外的強。
我們本就是最親密的人,你又怎麼能因為一次轉世,而把我徹底的忘記。
孟婆的眸底第一次那麼明顯的泛出苦澀。
南冥也不知為何,看著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苦澀,他的心卻突然驀地一痛,這種痛竟不是來自□□,而是……靈魂,並不是猛然的抽痛,而是絲絲縷縷,如影隨形,直入骨髓。
這人到底是誰?
為何在他潛意識裡,他覺得這個人不應該這樣,他甚至覺得憤怒,對方不該把自己搞的如此人不人,鬼不鬼,可……他分明不認識這人。
南冥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幽色,莫非是什麼厲害的幻心之術。
也許就如同心靈感應,又或者是氣場相斥,沈孤鴻從第一眼就很不喜歡這個人,他第一次這般見一個人第一眼便明確的感覺不喜歡,可這種情緒卻真真切切,就如同那個人不喜歡他一樣,甚至是厭惡。
沈孤鴻在看那個雪男,那個雪男也在看沈孤鴻,目光冷厲,就如同再看一個奪走自己最重要東西的賊人一般。
他看南冥的眼神,更加的讓沈孤鴻不喜,所以他竟是不自覺的側過身子,擋在了南冥的身前,冷冷的看向那個從高處看向他們的雪男。
南冥雖然對沈孤鴻突然側身擋在他前面感到奇怪,但他什麼也沒有問,這這樣任憑對方站到他前面。
且還不忘估量著對手,這應該是一個實力很強勁的人,畢竟當初顏越蘿的身體還無法讓他施展開來。且對方精通的東西應該也很多,玉尺不是一般人就能使出那般威力。還有……對方應該很喜歡漂亮的身體,從這兩次附身就可以看出來,所以……他本人莫非很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