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的話果然讓南冥的愧疚之心更深,他抿了抿唇,堅定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分明是一貫的清冷淡漠語氣,可孟溪卻實打實的感覺到了對方的堅定,他的唇邊扯出一抹笑,可那笑看起來卻格外的僵硬,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本就如此,又何必勉強。」
南冥的眉頭皺得越發的緊了起來,不過四年的時間,為何那個笑容燦爛的男子,總是與他侃侃而談的人,原來也會笑得如此苦澀——不是不會孤獨寂寞難受,而是以前不屑於表現出來,再堅強的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情情愛愛當真是這世間最為難以琢磨之事。
最長久的情有時未必是愛,也有可能是……恨。
「我曾經只想早日飛升,這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我不想因為某一個人而毀了我的修行大道。凡人都想得長生,可卻也有無數的修真者因情愛而隕落,本尊向來是不屑這種人的,就連自己的大道也不能堅定的人,何談得道成仙。修行者先無情,你、不過是個凡人罷了。」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漸漸的烏雲密布,濃黑的如同潑墨,一股無形的力量慢慢密布在天空。
往生之道,最重因果,今日他屠殺數千凡人,九天雷劫定是躲不了的。
對方突然的絕情讓孟溪本就有些混沌的頭腦更加的不清,他不可置信的道:「原來你就是這般看待我的嗎?」
南冥神色淡漠,道:「現在看出我的真面目也不晚……」
孟溪抓住他的手驀地一緊,胸腔中發出拼命般地嘶吼:「早就晚了!」
可孟溪本就不是思維簡單的人,相反,他還很聰明,所以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對方並不是那樣薄情寡義之人,看起冷漠的人未必真的冷漠,眼見有時也未必為實。看著剛才溫柔這時冷漠的仙人,他的胸中不知怎的竟軟得不像話,竟想要伸出臂膀緊緊抱住對方。
他咳嗽了幾聲,強行壓下了喉間的鮮血,無奈道:「你又何必騙我。」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顯得有些有氣無力,濃濃的疲倦感險些讓他就此沉眠下去,唯有從背後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溫和能量支撐著他。
南冥稍作停頓,唇邊扯出一抹苦笑:「我本以為我求道之心極為堅定,我從出生起便什麼也沒有,就連養父母也因我命太硬,而被剋死,『天煞孤星』這個詞圍繞著我的幼年時期,我不願去相信,可有些事卻也不得不去相信,沒有任何人敢靠近我,你是第一個敢靠近我的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本尊尊號乾坤,我真的沒有名字,沒有騙你,我是一個孤兒,命煞孤星,沒有人敢靠近我半步,也就你會這般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