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戈目光微微垂下,落到乾淨的甲板上,「你可知你這般話若是讓你主子聽到了,他會作何想。」
夜柒微微仰起頭與他對視,直率地說:「我知道。」
「你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左右不過一死。」
君戈看著他,若有所思,問道:「值得嗎?」
夜柒看著他,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夜柒的回答,君戈有些不滿,對方既然不想說,他知道他不應該再問了,若是以往他說不定就知情識趣的一笑置之,可他現在卻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就如同想要證明什麼一般。
他朝夜柒的方向走近一步,逼問他:「值得嗎?」
夜柒笑了一聲,他聲音低沉,少了些以往的沙啞,聲音是男性特有的醇厚,「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只不過是夜柒想做而已,夜柒的命本就是主上的,自是在所不惜。」
只是想做罷了,所以這件事的結果如何都不重要。
君戈覺得他大抵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孟溪喜不喜歡他,其實都沒有那麼重要,他孤寂了數萬年,從混沌中醒來時便是這般,生與死,他早已不是那麼看中,既然想做,那就做了,既然想幫南冥那就幫了,又何必還糾結到底要不要卷進這潭污水。那算出來迷霧環繞的十六卦,其實也無所謂了。
「夜柒。」
「嗯?」
「你大可不必做出什麼愚蠢的事來,本王定會為你護住你的主子。」
夜柒明顯愣了愣,以他對冥王的了解,冥王看似與南冥交情極好,但其骨子裡就帶著一絲冷血,事事不掛心,頗有點置身事外閒庭漫步之感。可對方如今這般說,那便是若真有什麼危險,其恐怕是不顧自己安危也要保下南冥。
夜柒怔了怔,他咬了咬下唇,似是有些猶豫,又似是不怎麼相信這是真的,最後他還是小聲的道謝,「多謝冥王殿下。」
「你不必謝本王,與你無關。」君戈轉過身倚欄而立,慵懶的半趴在欄杆上,「本王不過是在還人情債罷了。」
夜柒想了想還是道,「夜柒相信主上與殿下的實力,不過那座島與北淵海終究是卜天尊者的主場,主上為魔,天生就要被這種仙氣濃郁的地方所壓制,夜柒只是怕……」
夜柒還沒有說完,君戈就先打斷,「別想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家主子都沒怕呢?」
「是。」
「是那位讓你來的?」君戈歪頭。
夜柒睫毛扇動一下,掩住眸下情緒。
「好了,本王知道了。」君戈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