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除妖師。」南冥撇下心底發酸的感覺,不高興的嘟囔一聲,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一個熊抱就要撲向沈孤鴻。
沈孤鴻眉頭微凝,將劍橫於面前,冷聲喝道:「退開!」
然南冥明顯現在是腦子不太清醒的狀態,周身散發著一股酒液的濃烈醇香,臉頰微紅,好似抹上了胭脂,整個人都帶著點妖冶的氣息。被沈孤鴻這麼一喝,他怔了一下,抽了抽挺翹的鼻子,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角泛紅,蛇類特有的金色豎瞳泛起一抹水霧,眼神迷離之間,盡顯旖旎。
「你怎麼能這樣呢?」南冥小聲的抱怨,眼中的水霧越聚越多,霧蒙蒙的,如同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祭司沈孤鴻難得的慌了,他的臉色變了變,手指微動,竟是下意識的就想要安慰對方。沈孤鴻心下一凜,按耐下衝動,然終是放下了手中的劍,沒有和對方刀劍相向,他淡淡地挪開了看向南冥的目光,用更冷漠的聲音道:「你若現在走,我便當作沒有看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自也不會主動找你麻煩。」這般,他就當做一直沒有尋到千霧谷蛇妖吧。
沈孤鴻唇邊不自覺浮出一點苦笑,他為何總是下意識對這沒心沒肺的蛇妖心軟呢?
「可你……說好要娶我的,小除妖師你怎麼可以言而無信,這樣是不對的,你怎麼能騙妖呢?」南冥聲音澀澀的說道。
沈孤鴻:「……」我什麼時候說過。
真是一隻滿口胡言的妖。
然留意到南冥話中的哭腔,沈孤鴻詫異的回過頭,只看見一隻委屈兮兮,眼淚如同斷了線的南小冥。
見過少祭司那梨花帶雨般的淚水,他自問心中無波無瀾,然看見南冥這般他的心就如同一時失了所有方寸一樣,淚水明明是划過對方的臉頰,可為何他覺得就如同自己的心被劃了一下,陣陣抽痛,只一滴淚便讓他方寸大亂。
這樣的感情來得太猛烈了,好像他和對方不是才相識相戀,而是愛了很久很多年一般,奇怪湧起的感情,卻足以將他所有的冷靜打破,他現在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只想,只想將對方攬入懷中好好安慰一下,他怎麼……怎麼能讓這個人哭呢。
南冥的眼淚真的是說來就來,而他更是越哭越覺得委屈,微微的抽噎著,還不待他自己粗魯的擦去眼淚,一根修長白皙的手已輕輕地撫過他眼下淚痕,將淚水抹去。
沈孤鴻輕輕擦去南冥眼下淚水,看著指尖晶瑩的淚水,情不自禁放進嘴裡嘗了一下,神色還是那般淡淡,語氣卻是出乎意料的溫柔,「苦的,別哭。」
「你……你嫌棄我。」南冥抽噎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酒精的催化還是為何,只覺自己可憐無助的緊,抱住自己的膝蓋蹲坐在了地上,將自己蜷成了一團,誰也不想見。
美人哪怕哭起來也是美的動人心魄的,更何況是南冥這樣容貌精緻俊美的人,可沈孤鴻根本無心去看美人垂淚是何姿態,只想將對方哄好,這淚來得太突然了。
他也跟著對方蹲了下來,揉了揉對方的頭,一把將其摟入懷中,柔聲安撫道:「別哭,怎麼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