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低頭解衣,根本不敢看梁畫兮,青竹色的衣袍從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
不知是屋內的燭火太過溫暖,還是周北的青絲划過肩頭的皮膚太過撩撥,梁畫兮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沒錯,她是給不少男子扎過針,但給這樣俊美的男子扎針還是頭一次,有些把持不住也是應當吧。
「咳咳…」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你可是個醫生呀,在你眼中只能有穴位,不能有美色,你要淡定。
「躺下。」
她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恢復平靜,打開針包準備施針。抬頭時卻見周北眼中朦朧一片,映著搖曳的燭火看著自己。
梁畫兮突然記起了第一次看見周北的那個晚上,一眼就被驚艷了,如今照顧與被照顧的角色互換,沒想到自己還是再次被這個男子擾亂了心緒。
「閉上眼睛。」
她可不要周北睜著眼睛看她施針,她會心慌手抖到無法下針的。
周北深深看一眼梁畫兮,然後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瞧著周北閉上了眼睛,梁畫兮深呼了一口氣,正要開始施針,就聽周北說道:「阿兮,我有話想……」
「不准說話,你這樣會打擾到我。」
梁畫兮此刻連指尖都是泛紅的,更不要說臉和耳朵了,她現在要平穩自己的心緒,可不能施錯了針。
周北雖不再說話,但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的,梁畫兮每下一針,他的心就跟著縮一下。
隨著針越扎越多,漸漸的,他的身體不再緊繃,頭腦也開始放鬆了下來。
一刻鐘之後,梁畫兮將針全部取下,聽著周北有節奏的呼吸,將他的衣服系起來,再把被子拉上來蓋好。
放好了銀針,她呆坐在周北床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之下打上一串淺淺的陰影,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樑隨著呼吸略微起伏……
「阿兮。」
正在梁畫兮失神之時,眼前的人突然睜開眼睛,柔聲喊道。
周北原本睡著了,但梁畫兮為他系衣帶時,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了他灼熱的肌膚,他便醒了。
好似自己的小秘密突然被窺探到了,梁畫兮急忙起身:「周大哥,你好好休息。」
說完拿起藥箱就出了房間。
周北轉頭看著梁畫兮的模樣,嘴角含笑。
梁畫兮剛跑出了房門就撞上了周父周母和大虎二虎,還沒等她們開口問,就趕忙說道:「那個,已經給周大哥施了針,我先休息了」
說完轉身就進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只覺得臉燒的很,慌忙用手撫摸臉頰,看見桌上的茶水,拿起來就灌了兩口,才覺得渾身的燥熱減輕了些。
站在房門口的四個人在門口你望我、我望你,卻又心領神會的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