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巴讚嘆了一口氣沉重的說道:「所有人想到草原,都只會想起水草肥美,牛羊成群的時候,但是再有幾個月就是冬天了,那時草原之上將是一片荒蕪……」
的確,他是不喜歡戰亂的,若是生活的很好,誰願意發動戰爭呢?草原的冬天,很難熬過去,不搶一些物資回來,有很多人是活不到來年春天的。
梁畫兮愣在原地,生活在社會主義新時代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草原的冬天會如此難過。
這幾天,因為想要活命,可以說刻意與呼和巴贊交好,可對他發動戰爭這一事,還是心存芥蒂的。
腦海中不由的想起書中劇情,呼和巴贊攻占平西鎮後並未殺掠百姓,只是搶了物資和糧食,原來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一道寒風吹來,將面前的篝火吹得晃動了幾下,梁畫兮攏了攏衣襟,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果站在呼和巴贊的立場上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
可她也不能肯定這種行為,難道平西鎮百姓的糧食就不是他們勞作一年後該得的嗎?就應該被掠奪嗎?
然,是是非非已無法說清。
「喝酒!」長久的緘默之後,是梁畫兮略帶沙啞的聲音。
「好,喝酒!」呼和巴贊拿起酒袋豪邁飲了起來。
落山鎮裡,楚正看著城外廣袤的草地,眼中有著幾分煩躁之意。
「楚將軍,定在明日與匈奴談和嗎?」
「恩。」楚正點了點頭:「早些穩定,平西鎮的百姓也能早些回家。」
頓了片刻又言:「那個木大夫是何人?」
來到落山鎮,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位木大夫的軼事,楚正不由得好奇起來。
「這木大夫可是一位奇女子啊!精通藥理之術,心懷大義,只是進山尋藥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了。」
林濤每每提起梁畫兮,都是一臉的遺憾,那般驚才絕艷的女子,不應該就此隕落的。
「是嗎?」楚正心頭忽然湧上一種奇異的感覺,不知為何,聽到這位木大夫身隕的消息,他竟有些心痛。
轉頭又問:「世子已經離開了?」
在派來與匈奴談和前他就聽聞永定王有位流落在外的兒子要回帝都了,只是沒想到竟是自己要來的地方。楚正手在刀柄上摩擦,帝都已然是一灘渾水,這永定王此時召回這個兒子,僅僅只是找回兒子還是另有所圖就很難說了。
「雨夜走的。」林濤有些感嘆,在這邊塞之地原來還有王侯之子流落至此,真是夠讓人吃驚的。
雨雖停了,這天卻還是被濃濃的烏雲籠罩著,楚正的到來雖給了落山城中百姓信心,卻也帶來了幾分擔憂,談和之事最終會是什麼結果還未可知,若是談不攏,戰事真起,他們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