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話說完,梁畫兮才覺得拒絕的太快了,反倒顯得不自然,又補充道:「過幾日是皇祖母的壽宴,肯定會邀你前來,到時候我找機會帶你好好逛逛皇宮。」
「好!」梁北辰想也沒想就答了,滿眼笑意看著梁畫兮。
梁畫兮不敢抬頭,怕自己對上那雙明眸,怕自己亂了分寸,更怕塵封的心思又翻騰起來。
轉身上了馬車,坐進去,掀起車簾,並不露臉,只伸出胳膊揮手告別。
走遠了,才探出頭來,看著又路過了剛才賣糖人、面具、鈴鐺的小攤子,只覺得心中那絲絲的甜變成了苦澀。
剛打算閉目養生片刻,突然想起了太后壽宴,拍拍腦袋,委實心煩,這太后壽宴她要準備什麼壽禮呢!如果太差了,跌了自己的身份是萬萬不可的。
回到晗月宮,梁畫兮看著今日買的這許多小玩意,沉默了片刻,一件一件拿在手中親自將他們擺放到適合的位置上,面具放在軟塌後面,小鈴鐺吊在窗柩上……
一切整理妥當,吩咐:「紅苑,你先去宮內找些上好的絲線,拿著樣子去宮外繡坊尋同樣的回來,切記銀子不是問題,重點是東西要好。」
「再從遠處尋幾個手藝了得的繡女,蒙了黑布悄悄帶進來。」
「是!」
紅苑心中雖好奇,但也不敢多問。
如今離太后的壽宴沒有幾日了,帝都之人都紛紛操辦起來,想著要如何討這位太后的關心,梁畫兮也老老實實的呆在晗月宮,忙著做她的賀禮。
次日梁北辰身著京郊騎兵營校尉朝服,跟在永定王身後一併上了入宮早朝的馬車。
梁浩軒遠遠看著馬車離去,眼中滿是憤恨。
前一夜梁齊昊已同梁北辰說了許多,現坐在馬車上又開始叮囑起來:
「北辰,你可記住了?少說多看,說多錯多,宮中之事複雜,凡是與人交談切不可妄言。」
「父王,我知道了。」梁北辰眼中也滿是沉重,但卻也十分珍惜,他深知自己的機會不多,每一次都要抓好。
永定王滿眼滄桑,像是想到了什麼往事,眼中閃過一抹悲痛,朝中利益盤根交錯,派系林立,稍不注意,便會喪命,皇帝尚看他幾分薄面,但他更知,這面子不過是因為忌憚他手中的兵權。
因著這兵權,他處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很多人想拉攏,很多人又進言恐他重兵難敵,生了異心。這些年來,他始終小心謹慎,不敢行之踏錯半步。
「北辰,你要懂得保己身,借他人之力,得他人之謀。」
對這個兒子,他寄予厚望。而自己下的這一盤大棋,敗了便是深詭地獄,贏了便是萬人之上,這一輩子,他執念於此,為此生為此死,他從沒有過絲毫放棄之意。
嘆了一口氣,看著心愛的兒子,眼中滿是複雜。
「父王,晗月公主說若今日得了空,約我逛逛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