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畫兮也是耍了小心思的,這個時代的繡線就那麼多種顏色,她是儘量先找顏色相同的繡線,最後成畫時,在自己調配好色彩小心仔細塗上去便成了。
誰讓她從小就是虎媽虎爸帶大的,彈琴畫畫哪一個都沒落下,對於特意學過色彩的她來說,糊弄這些個古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此時,太后坐在那兒,久久未曾動身,思緒飄了很遠很遠,漸漸就濕了眼眶。
那畫中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太后年輕時的自己。
這幅畫是太后還是皇后時,一朝臣不知從哪裡找了個畫師所做,她很是喜歡,之後斷斷續續有宮中的畫師為她作畫,都不如這個畫師畫的好。
她想再找這畫師時,卻是如何也找不到了,後來也就漸漸忘了,偶爾想起來看一眼罷了。
這幅畫突然讓她想起了許多往事,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個懵懂單純一腳踏入了這滿是血骨的宮廷女子從真心一顆到滿心蒼夷。
這時身旁的老姑姑附耳低語:「太后,十多日前,公主曾向我要過您的畫像,說給您驚喜,老奴想著這幅畫您最喜愛,便給了公主,叮囑她好生保管,用完了就送回來。她說讓我在壽宴前千萬別告訴您,要不然就不是驚喜了。」
太后聽完,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我老太婆,快入土了,竟有了這般驚喜,晗月這孩子回來後確實不一樣了。」
遂站起身來說道:「兮兒真是用心了。」然後緩步向繡品走去。
黎盛帝起身攙扶一同走過來。
「這,繡品似乎有些不同。」黎盛帝似是發現了誰什麼:「曾夫子上前來看看。」
一白髮老臣走到繡品前細細看了起來。這曾夫子是國子監的一位夫子,學識深厚,這大殿之上坐著的,有很多都是他的學子。
看了片刻後驚訝道:「這竟全是壽字所繡!」
曾夫子對著梁畫兮作揖:「敢問公主殿下,這一共有多少個壽字?」
「這是一副萬壽圖,自然是一萬個壽字。」這把戲都是繪畫培訓學院老師玩過的老把戲了,只不過相較用畫筆,繡出來更費時費力。
壽宴之上的人一聽,又再次驚訝到了,且不說這幅畫是繡品,單單是畫出來就不容易,而且還是用一萬壽字所繡,實乃前無古人。
梁畫兮卻覺得沒什麼難做的,就是太費眼睛和脖子。
太后和皇帝一聽,湊到近前細看起來,這每個壽字都大不相同,有的圓,有的扁,有的細長,有的一個壽字就要用三四種顏色繡線,這一萬個壽字,才構成了這一副畫作。用了多少心力想想也知不易。
「好呀,好呀,兮兒真是讓皇祖母開了眼了。」
說完就由黎盛帝扶著太后做回了高位。
剛坐穩太后就開口問道:「不知這繡品出自何人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