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澤踉蹌著衝到了李柔身邊,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脖頸處的血幾乎染紅了整個衣裙,觸目驚心。
「柔兒,柔兒!」
梁澤顫抖著手去捂還在往外冒血的脖頸,轉頭哭喊:「兮兒,你救救她,救救她!」
梁畫兮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醫學常識告訴她,就是放在現代,這麼重的傷也很難存活,何況是在古代。
「太子哥哥,我……我救不了。」
梁澤眼底的光瞬間的暗了下去,不停撫摸著李柔的臉頰,「柔兒,你怎麼那麼傻,你讓我以後怎麼辦,怎麼辦呀,沒了你我該怎麼活,柔兒……」梁澤哭的泣不成聲,將懷裡的人又更緊的擁了擁,像是珍寶一樣不撒手。
梁畫兮也蹲了下來,輕輕喚著:「太子哥哥……」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在這一刻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有些恨自己,在知道了事情會如何發展的情況下,還是讓事情發生了,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李柔的腹部,那裡還有一個小生命,還沒出生就已經走上了黃泉路。
梁澤看見她碰觸李柔的肚子,終於再也抑制不住那滾滾而來的悲傷,大喊起來:「啊——」極大的悲痛瞬間蔓延了全身,生生嘔出一口血來,昏了過去。
他再醒來的時候,還未睜眼淚已先流,她聽見房門外有人在說話,是兮妹妹的聲音。
十三回來的時候,瞧見蹲在房門口的梁畫兮,將頭死死的埋在懷裡,縮成小小的一團,他輕輕走過去,蹲下小聲說:「公主,跑了一個,其餘人都死了。」
此時所有的侍衛,不論是梁澤的還是梁畫兮的都守在門外,誰也不敢上前。
十三拿出一個令牌說道:「公主,從殺手身上搜出了永興王的令牌。」
梁畫兮站起身來,神情冷俊,「你速去查查寺外巡邏的守衛,殺太子不成,永興王絕對不會就此收手。」
十三剛走,梁澤推門而出,素色長袍上一團鮮紅觸目驚心,眼角淚還未乾,嘴張了張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大滴大滴的淚已砸下。
護衛上前,「殿下。」
梁澤仰頭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也去寺外看看。」又轉頭對梁畫兮說:「兮兒,你可帶了其他衣服?柔兒平日裡最喜歡乾淨了。」
「有,我有。」
梁畫兮跑到房內,拿出衣服,又跑回來遞給梁澤。
梁澤接過並不多言,只是看了看她,轉身進了屋。
侍女都被梁澤趕了出來,她害怕梁澤做什麼傻事,隔著門說道:「太子哥哥,你可千萬別忘了皇嫂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下去,繼承皇位。」
裡面久久沒有聲音,過了好一會,梁澤說道:「兮兒,你放心,我不想死,我還要為柔兒和我們的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