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處,永興王遠遠就看見梁澤和一隊人馬站在一處,也不躲避,似乎就是在等著他。
他有些疑惑,站定,看向滿地的屍體,大多都是自己的兵將。
冷眼看向梁澤,卻猛然大駭,人群中有一些穿著藏青色衣袍的人,這偌大的帝都沒有人不知道,這藏青色的衣袍是誰人的府兵。丞相賀千帆府兵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以一抵百的武功高強之人,此人在朝堂上,權傾朝野,又得聖心,他不是沒有想過攏賀千帆,可他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直到今日之前,他都不明白賀千帆的心思,現在,算是懂了,賀千帆早就已經選擇了梁澤,只是,此次護國寺的安排及其隱秘,梁澤是怎麼把消息傳出去的?
「梁澤!」
永興王從不可置信但氣急敗壞,自己這萬無一失的計劃,是要泡湯了嗎?
「皇叔,我在此恭候你多時了。」
梁澤的臉上永遠都是儒雅的笑,可是誰都知道這笑容背後並非善意。
「梁澤!是我小看你了,你如何傳出去的消息?」
「這個皇叔就不用知道了,現在倒是要請皇叔給侄子說一說,這殺害太子妃,謀害太子與公主,究竟得是個什麼樣的罪名?」
「你!」
永興王一時語塞,看了看站在梁澤身邊,手握刀劍的人,正是賀千帆最信任的屬下,朝中沒有人不知道他是替賀千帆辦事的,如今有了丞相府的人作證,想來這謀逆的罪名是做實了。
但很快就轉了話鋒,一臉笑意:「太子殿下說的什麼,皇叔怎麼聽不懂呀,我只是聽說護國寺出事了,這才趕來的。」
梁澤冷哼一聲,這人還真是臉皮厚。
「是嗎?如果太子哥哥作證不行,加上我呢?加上我手中的令牌呢?」
突然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只見梁畫兮素衣染血,左手上拿著一枚令牌,上面分明寫著「永興」二字。
「你怎麼沒死?」
永興王轉過身,看到梁畫兮,心中一震,再轉眼看到旁邊的梁北辰,手中的劍已然握不住了,前有賀千帆救梁澤,後有梁北辰救梁畫兮,自己這原本認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如何到了這一步?
「皇叔應該很意外吧,我沒死倒是讓你失望了呢。」
微風將梁畫兮的髮絲輕輕揚起,臉上染著血跡,右手拿著匕首,宛若一個冷血殺手一般。
「本王倒是低估了你們兄妹了。」
永興王現在想的已經不是如何殺梁澤了,而是如何逃命,現在前有狼後有虎,他該怎麼逃?神情瞬間破碎,他實在是不甘心,明明就要成功了,卻最終功虧一簣。
梁澤冷冷下令:「將永興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