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澤繞著梁璃皓走了兩圈,「沒想到我直到今日才看清了你,你的紈絝是假的,風花雪月也是假的,你定然在兮兒面前表演了你至情至性的一面,可你的淡然名利又不全是假的,你本就是個矛盾體,今日走到這一步,你怨不得任何人。」
「我是怎樣的人,不需要太子殿下評說,我知道應該如何做。還麻煩太子殿下替我給晗月公主帶個話,如果有來世,我想要做個遊歷四方的書生,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好。」
梁澤又看了梁璃皓一眼,轉身離開。
梁澤走後,梁璃皓一動不動靠在牆上,像是個不會呼吸的假人,誰都不知道這段時間他究竟想了些什麼。
當夜卯時,獄卒發現他自縊在獄中,是摔破了吃飯的碗,用尖利的瓦割頸而死,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梁畫兮聽到這消息時,已是第二日了。
紅苑就瞧著她坐在涼亭里,長久的不曾挪動半分,手中拿著的茶盞,也像是被固定了一般,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紅苑,他終究還是做了君子。」
良久沉默後的聲音,帶著些苦澀。
紅苑站在梁畫兮的身後,不知該如何安慰。
晗月宮宮牆外,梁澤在背陰處,腳步躊躇,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梁畫兮,從刑部大獄出來,他能料想到梁璃皓已有了赴死之心,但沒想到他會如此的決絕,當晚就自縊,也算是全了這永興王世子的氣節。
「唉——」
一聲嘆息響起,他終究是邁了步子,走進了晗月宮。
斜靠在涼亭柱子上的梁畫兮看見梁澤走進來,淡淡的開口喚了一句,「太子哥哥。」
梁澤緩步來到她身邊,靜靜地陪她看了一會池中的魚,輕輕開口:「昨日我去了獄中。」
她抬眸看著梁澤,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梁澤卻轉過身去躲避開她的眼神,「他讓我告訴你,來世他要做個遊歷四方的書生。」
過了許久,梁畫兮說道:「想來,這一生他過得並不快樂。太子哥哥,我不該去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