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梁北辰接觸的這段時間,越是發現,這個人做事分寸有度,十分隱忍,就是一隻蟄伏的猛虎,這樣的人是萬不能撕破臉皮的。
「夫人,我知道,你別多想了,有為夫在,什麼都別擔心。」
葉欣點點頭,靠在賀千帆的肩膀上。
翌日,梁澤站在晗月宮門口,眼圈青紫,他想了整夜也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如何做。
梁畫兮剛踏出宮,就瞧見了梁澤,「太子哥哥。」
「兮妹妹。」
梁澤再望向梁畫兮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裡猶然改變了,他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洞房花燭夜他挑開蓋頭看見李柔時的心情,甚至和那時相比更多了些小心翼翼。
「太子哥哥怎麼也不進來?」
梁畫兮笑著問道,眼神明亮純淨。
「這……哦,我想著你定然還沒有去過皇祖母那裡?你去臨江堂的事是瞞不住的,你準備如何做?」
「我還沒想好,最近為了避免麻煩,我已經不去臨江堂了。」
梁畫兮想到玉竹一副「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就覺得良心不安,她三番五次的麻煩玉竹卻都不能長久。
「也好,兮妹妹,今日天色正好,隨我一同走走吧。」
「好啊!」
兩人在宮中漫步,梁澤故意將她引到之前辛貴妃的住處。
「兮妹妹,小時候的事情你可還記得?」
小時候的事?若是真的梁畫兮或許是記得的,她嘛,當然是不記得。
「太子哥哥,我這……不是腦子摔了嘛,我不記得了。」
梁澤笑一笑:「母后在世時候的很多事情我也記不清了,但有一件卻記得異常清晰,那就是這裡,辛貴妃生前住的新月宮,是絕不讓我踏入的。可是小孩子,你越不讓他去什麼地方,他越要去,我就時常偷偷跑來這裡,趴在牆上看裡面,總能看見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孩跑來跑去的很是可愛。後來辛貴妃死了,這裡就荒蕪了,那個小女孩也去了賢妃宮裡養著,再後來母后也死了,我也去了賢妃宮裡,小兮,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我們是兄妹,當然有緣。」
「不是這個緣分,而是我的母后同你的母妃生前斗的你死我活,卻都沒料到死後她們的孩子會被送到一處撫養長大,她們若是知道了我們如今相處的如此友愛會作何想法?」
關於皇后和辛貴妃之間的恩恩怨怨她知道的不多,不過想來,如今這種情形卻是兩個人無法預見的。
「她們會高興的,難道她們希望我們互相殘殺嗎?」
梁澤突然笑出了聲:「如果你是個皇子還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