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早在消息傳來的時候就已經悲傷過了,悲傷過後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想要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微臣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應該是昨天傍晚這座莊子起了火,裡面的人無一生還。」
她看了一眼京兆府尹,「這火起的蹊蹺,你務必查清楚!」
「是。」
她慢慢的走到梁北辰身邊,極輕的喊了一聲:「北辰哥哥。」
梁北辰轉過身來,抿嘴牽強的一笑:「我沒事,阿兮不用擔心。」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實在不能做什麼逾矩之事,可是她好想把這個滿身悲傷又強擠著笑意的男子緊緊的抱住,給他自己能給的最大安慰。
「阿伯阿嬸一生行善,一定早登極樂,下輩子會投胎一個好人家的。」
「但害死他們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梁北辰捏了捏拳頭,冷聲吩咐:「把這些屍體都抬下去,好生安葬。」
「京兆府的人何在?」
「微臣在,世子爺有何吩咐?」
「十天之內找到兇手!」
「這……」京兆府尹是什麼人,那可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這件事明顯就是黨派之爭,不論背後是誰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微臣定當盡全力。」
梁北辰脫下身上的披風系在梁畫兮身上,「阿兮,你先回宮吧,天氣冷了,你莫著涼了。」
「北辰哥哥我陪你回王府吧。」
梁北辰想到父王如今不喜自己與公主走的近,他也曉得自從南地那件事後,永定王對自己的情感也諸多猜測,雖未明說,但他是知道的,阿兮真實身份現在不能示人,他也不能對永定王作解釋,只好表面聽從他的話。
「我想自己靜一靜,阿兮你別擔心。」
兩人站在離眾人很遠的地方,兩人的親信這段時間也大都明白些什麼,知道他們的感情不同於以往。
但是京兆府的人就不知道了,京兆府尹更是頭疼,這次的事情,若是真查出來是皇親貴族或者手握重權之人所為他該怎麼辦?光是一個永定王世子就夠他喝一壺了,現在又多了個晗月公主,他覺得自己是攤上大事了。
梁畫兮點點頭,確實,自己即使在這裡也不能給梁北辰安慰,語言是蒼白的,她想給一個擁抱在眾人面前也是不能的。其實今日她來到火災現場,就是一個大膽的決定,更是坐實了眾人猜測她幫扶永定王世子這個事實。
她很納悶,她記得看書的時候,並沒有這場火,兩位老人家在梁北辰登基後是頤養天年的,怎得全變了?這書里的情節怎麼越變越壞?死的人越來越多?
回宮的路上,她想了好久,越想越擔心,因為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越來越糟糕了。
三日後,深夜的臨江堂,玉竹身披黑色斗篷悄悄出門,坐上馬車緩緩的往蔣國公府駛去了。
如果說蔣銘和楚正是打小就要好的關係,那麼蔣銘和玉竹就是恩義難斷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