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澤蹲了下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仰頭看著梁北辰,「人總有些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不過現在我也不想弄清楚了,你不是要殺了我嗎?這樣我就可以去見柔兒和孩子了。」
梁澤突然抓住了劍刃,「梁北辰,你看看你,你真的能一輩子做一個好皇帝?你真的能保證一輩子對阿兮好嗎?父皇負了辛貴妃,你父親負了你母親,你呢?」
抓著劍刃的手心,血一滴一滴落了下來,眼中的淚流過了臉龐,流進了帶血的刀刃上,最後落入塵土。
「我做鬼也會看著你如何孤獨終老一生!」
梁澤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劍刺穿了他的脖頸,嘴裡冒著血倒了下去,「柔,柔兒,我……我來,了……」
梁北辰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一種無法言說的難受湧上了心頭,壓得他喘不上氣,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梁澤,蹲下身替他闔上,才對身旁的齊如說:「派人回稟太后,就說太子見大勢已去,自絕而亡。」
然後舉起劍看著階下的眾將士大聲喊道:「叛賊已誅!」
「世子威武!世子威武!」將士們的喊聲響徹整個皇宮。
皇宮的每一個宮殿,每一個角落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結束了,黎盛的天終究是變了!」太后看了一眼韓錦川說道。
她雙手合十,摸著手裡的佛珠,喃喃而語:「所有的罪孽都有我這個老太婆承擔吧,佛祖,請你保佑黎盛子民萬安,黎盛朝基業永固……」
第二日一早,太后召集群臣早朝,重病的黎盛帝坐在龍椅上身不能動,言不能語,群臣皆為震驚。
太后著李平貴宣讀了詔書。
太子梁澤,地惟長嫡,茲獨皇子,訓以詩書,教以禮樂,朕期盼甚高,委以重任,監國數載。然專擅威權,鳩聚黨羽,縱容貪墨,濫殺無辜,殘害兄弟,遂其閉門自省。
其不省,聚集黨羽,搶奪兵符,犯上作亂,妄圖弒父奪位,已於昨夜誅殺,一併誅其黨羽。
朕在位二十餘載,子嗣單薄。永定王世子梁北辰天資粹美,德才為極,文能治天下,武能守邊疆,為鞏固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過繼永定王世子梁北辰為朕子嗣。
兵部尚書府葉芸,知書識理,靜容婉柔,性行溫良,賜婚梁北辰,擇日完婚。
欽此。
猶如一道驚雷,眾朝臣皆面面相覷,梁北辰走上前來跪在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