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她都是偷偷的治療自己心裡的傷口,治療對李柔的愧疚,治療對梁璃皓的自責,治療失去周父周母的虧欠,治療失去黎盛帝的悲傷,治療一邊說服自己梁澤罪有應得,一邊又恨自己為什麼,什麼都沒來得及阻止。
如今,剩下的朋友都要離她而去,這諾大的帝都從一開始的吵吵鬧鬧即將要變得冷冷清清了。
還有梁北辰,她認真的想了很久,自己實在沒有辦法和其他女人共享,她會受不了的。
抬頭看著楚正,細細的看著,這真是一個好男子,專一的,帥氣的,溫暖的男子,可是她就是這麼奇怪,心裡有了一個人,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即使那個人再好都沒用。
「楚正,我覺得楊若雪對你真心真意,也不錯,你當真不成親嗎?」
楚正還沒說話,玉竹搶先說道:「楊若雪一直纏著楚正呢,之前戶部尚書楊學志一直都是默認的,但如今楚正要去邊關了,楊若雪還鬧著要和楚正一起去呢,誰知現在楊學志不同意了,將楊若雪關了起來,楚正走之前都不讓她出府,想來是覺得一朝天子一朝臣。」
梁畫兮一口酒又下肚,「這世間有情人就是這麼可笑,兩情相悅難,一生一世一雙人更難。」
呼和巴贊聽了半天,大笑著說道:「楚將軍,到我們匈奴選一個女子吧。你們黎盛的女子都太嬌氣了。」
楚正看著淚眼婆娑的梁畫兮心疼不已,反問:「你們匈奴可有比得上公主的女子。」
「木?」呼和巴贊看著梁畫兮搖搖頭,「沒有,她可是長生天賜給我們的仙子。」
梁畫兮胳膊搭在呼和巴贊的肩膀上說:「呼和,我去匈奴你歡迎我嗎?」
呼和巴贊愣住,他當然想了,這一年多,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見到梁畫兮,也時常打聽她在黎盛的消息。
哈布且看見自家王子的表情立刻說道:「我們匈奴還不想與黎盛為敵。」
一句話點醒了在場的人,是呀,如今梁畫兮還能去哪,梁北辰肯定是不會讓她離開的。
梁畫兮擦了一把鼻涕眼淚看著玉竹說道:「玉竹,你可還記得答應過我,我想離開時你會帶我離開嗎?」
玉竹一早就發現今天的梁畫兮有點不對勁,現在終於知道了,她是想離開了,不是說著玩玩的,是真的想好了,要離開。
「我只想做木大夫,不想做什麼公主,也不想當什麼寵妃皇后之類的,我只想治病救人,和一個人平平淡淡過一生,這很難嗎?玉竹,這很難嗎?楚正,這很難嗎?呼和,這很難嗎?」
梁畫兮挨個將他們看了一遍,「嗯?很難嗎?」
「對於你來說太難了,公主,你何不把心放開,接受這一切,我的臨江堂留給你,而陛下……從落山鎮我就看得出來,他對你真心真意,他是天子,別再奢求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你不懂,你們都不懂,我真是可笑,和你們古代男子說什麼一夫一妻制。」梁畫兮又喝了一杯酒,她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