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她有個兒子在上小學。」康莊抬起頭,瞳孔暗沉,「法治社會,什麼事情都不能靠武力解決,所以腦子很重要。不過一個孩子要是素質教育上不完,這輩子就毀了,讓她想想清楚,小孩子的未來重要,還是一個植物人的公道重要。」
王秘書後背一涼,「是,我現在就去。」
王秘書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再輕手輕腳的替康莊帶上門。
關門的一瞬間,王秘書看到了門縫裡的康莊。
他又閉上了眼睛,似是思考,又似是睡著了。
看起來不近人情,毫無煙火氣。
不像個人。
不知道私底下的康總,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的?
等到王秘書腳步聲已經聽不見了,康莊再次睜開眼睛。
上輩子宏泰作為他大伯,康董事長的有力幫手之一,給他弄了不少絆子,宏泰那老闆不僅心黑還手黑,為了一點情報,把他手底下的秘書腿打斷了。
就是王秘書。
重來一遍,這些事都還沒有發生,那個說起宏泰滿臉憤恨的王秘書還好端端的走著路,聊到宏泰老闆是植物人的時候,眼神還有一絲悲憫。
王秘書這個人心腸軟,但做事很妥帖,人品也不錯。若是這多出來的二十年記憶,這個所謂的重活一世是真的,康莊也不願意讓王秘書再經歷一次。
更何況,既然有這個機會,更快的剷除異己,他何必按部就班,等著一切按原樣發生?
康莊揉了揉眉頭,他最近總是睡不安穩,老是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醒來後,又完全不記得自己究竟夢到的什麼。
只知道有些夢是噩夢,有些夢是美夢。
這些夢讓他近日有些些許的神經衰弱,所以在處理宏泰這件事情上,下的手重了點。
不過也沒什麼好惋惜的,弱肉強食,這本就是自然選擇的過程。
唯一讓他困惑的,是這些夢境。
他想盡辦法,都記不住。
只有昨夜。
只有昨夜,他一遍一遍的睡前催眠自己,在夢中拼盡全力,終於記住了一個人的臉。
那個人頻繁出現,占據了他夢境幾乎全部的位置。
他沒有辦法忘記那張臉。
因為那張臉辨識度太高了。
是馮翊真。
——
馮翊真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莫名其妙。
這個妖怪說,他的名字,是自己給他取的。
首先,他不認識這個妖怪,怎麼可能給他取名字。
其次,他取名的水準和他爸差不多,看徒徒就知道,怎麼可能取出成祈這種正兒八經的名字。
細細琢磨,成祈這名字還挺好聽的,這就更加不可能是他取的了。
馮翊真這人從小拾金不昧,不是自己的東西堅決不認,給妖怪取名字這事當然也不能隨便亂認,「那什麼……你認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