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不小,戳的五皇子有點疼,十一皇子見他一直沒反應,手下力氣越來越大。
五皇子終於受不住了,下意識曲起手臂。
結果那木棍的一頭,正戳中了五皇子的掌心。
燒焦的黑灰在剛剛十一皇子一下一下戳的時候已經掉落了許多,露出了木棍沒有被徹底燒毀的內里,也露出了裡面的毛刺。
這一下戳下去,毛刺生生的扎入五皇子的掌心,鮮血幾乎瞬間沾到了木棍上。
十一皇子見到血也嚇了一跳,趕緊鬆開手,木棍跌落在地,發出悶響。
老太監趕緊走上前道,「哎喲,這血可得止一下,傷口也要包紮。」
「趕緊把他帶走帶走!真晦氣!」十一皇子後退了兩步,又道,「這事你們不准說出去啊!」
幾人連忙應是。
皇上子嗣眾多,五皇子自幼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但皇上對一些兒子漠不關心,卻也不喜他們兄弟相爭——至少明面上都給我好好的,不要丟了皇家臉面。
所以十一皇子平日裡雖然欺負五皇子不少,但也真不能看他出大事。
其實戳這麼個小傷口,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但不巧,前幾日宮裡正出了個事,御膳房一個侍女切菜的時候不小心給手劃傷了,本以為是小傷口無人在意,結果過了些日子傷口居然發炎灌膿,侍女也死了。
這個事情一出,宮裡對這些小傷口也看重起來,十一皇子怕五皇子也這樣,萬一真死了,到時候免不了被父皇責罵,只得讓老太監帶五皇子趕緊回去。
五皇子被帶回了寢宮,清洗了傷口包好,十一皇子和十八皇子沒再來他院子裡,包紮好後太監侍女們也走了,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他一個人了。
因為不受寵,也沒錢,名義上屬他宮裡的幾個丫鬟太監,一般也不在這,而是巴著其他的妃子或是皇子,等著有被調出去的機會。
五皇子縮在被子裡,這被子又潮又硬,怎麼睡都不暖和,再加上左手的傷口有一下沒一下的抽痛著,讓他睡不安穩。
那個木棍在老太監帶他進來的時候,被隨手扔在了地上,五皇子看了那個木棍一會兒,突然覺得這木棍孤零零的也有些可憐,想了想,爬起來把那木棍用一塊布包起來,放在了床頭。
五皇子又縮回被子裡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好像有人在他身側坐著。
那人哼著不知名的曲調,似是陌生,又似是耳熟,像是初春的暖陽突然劈開了寒冬,帶來了一絲沁人心脾的春意。
五皇子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甦醒過來,在思緒和這世界接壤的第一時間,又聽到了那不知名的曲調。
「這是什麼曲子啊……」
他下意識嘟囔了一句。
那聲音突然停了。
本來那聲音不大,又因為一直在耳邊響著,若隱若現的察覺不出。結果這突然停下,反而分外明顯。
這一動靜讓五皇子清醒了些,他迷迷糊糊的想要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這滿屋子的亮光,就聽見侍女沉重的腳步漸漸靠近,重重的推開了門,走到了床前。
五皇子終於睜開了眼睛。